蛛儿一听便知这些不过是无稽之谈,嗤笑:“想抢马就直说,装模作样干什么!”
何太冲不耐烦道:“二人形迹可疑,先拿下拷问,看看背后还有多少同党!”
蛛儿听得火起,刚要斥骂,尹平志却按住她的手,淡淡道:“我们骑什么马,与各位何干?万一这马是我们杀鞑子得来的呢?”
“哼,这里哪儿来什么鞑子?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儿还能杀鞑子不成?我看你们就是鞑子的狗,想要监视我等即将干的大事!”
何太冲踏前一步,目光死死盯着那两匹战马,“我看你们还年轻,及时迷途知返为妙。”
一旁的昆仑派西华子知道掌门的意思,主动踏出,神色不善:“这等宝马落在你们这些元狗手里也是浪费,还不如给我昆仑派充作脚力,也算你们戴罪立功!”
这话一出,其意昭然若揭。
几人哪里是怀疑细作,分明是想强抢战马。
尹平志觉得有趣,他也没有想到骑的马会被这些长途跋涉的人盯上。
也是,各大门派围攻光明顶,远的要长途跋涉万里,纵然是昆仑派前去光明顶也不远,他们骑得也确实是此处难得一见的战马,被盯上也正常。
他没有说话,看看蛛儿能否应付这些人。
见尹平志没有阻止,蛛儿再也按捺不住,翻身下马,腰间长剑已然出鞘,冷笑道:“光天化日之下,一群大男人竟做起这等强盗勾当?想要战马,先问问我手中的剑!”
何太冲见她不过是个年轻女子,压根没放在眼里,对西华子道:“陪这小丫头玩玩。”
西华子娇笑一声,长剑出鞘:“小丫头片子,看你长得水灵,现在求饶,把马献出还有机会。”
蛛儿脸色一寒,神色不屑:“就凭你?”
“哼!不知天高地厚,今日便让你尝尝昆仑剑法的厉害!”
西华子脸色阴沉,话音未落,他一剑刺向蛛儿面门,剑势刁钻,带着凌厉的劲风。
蛛儿身形一晃,内力瞬间运转,脚下步伐变幻,似蛇行狸翻,正是九阴真经中的轻功。
她如鬼魅般避开剑锋,同时长剑反撩,直取西华子手腕。
“咦?”
西华子一惊,没想到这少女身法如此诡异,连忙回剑格挡。
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两剑相交,西华子只觉一股阴柔却韧劲十足的力道传来,手腕发麻,差点握不住剑。
“什么!”
西华子眼中闪过惊色,这丫头看起来不过刚成年,功力怎会比自己还深厚?
剑法陡变,使出昆仑派的迅雷剑法。
这是一门快剑,聚劲速发,长剑颤动间可瞬息攻出十六招,层层叠叠罩向蛛儿。
蛛儿看出这剑法厉害,不与她硬拼,身形游走不定避开,随后如灵蛇出洞,专刺破绽,将对方的剑招打乱。
西华子反而手忙脚乱起来。
他的功夫本不及蛛儿深厚,身法玄妙招式灵动上也有不及,竟是迅速落了下风,满头大汗起来。
何太冲本已走出,见状不由停下脚步,眉头微皱:“这丫头的功夫路数倒有些厉害,究竟什么来头,从未见过这种武功。”
他也算一派武学大师,如何看不出这丫头使的都是上乘功夫,多练了十多载的西华子居然也不是对手。
尹平志立于一旁,神色平静地看着战局。
蛛儿这大半年来的进境不错,九阴真经的内功和轻功已初窥门径,自己随手教的剑法也掌握得不错。
只听得一声惨叫,西华子的剑飞出去,护着流血的手臂倒退,一根手指差点被切掉。
蛛儿想乘胜追击,继续杀了过去。
“尔敢!”
班淑娴大怒,拔剑便攻。
她的攻势更猛,长剑带起阵阵寒气,直逼蛛儿要害。
“打了小的来老的,害不害臊!”
蛛儿嘲讽,却让班淑娴大怒,觉得这丫头在嘲讽自己老,毫不客气使出正两仪剑法。
此乃昆仑派镇派绝学,由四象八卦演化,有八八六十四般变化,当即将蛛儿逼得后退,倒又脱不开身,压力大增。
尹平志微微点头,昆仑派的正两仪剑法还不错,和独孤九剑类似,都取了八卦变化之数,但依旧拘泥于八卦,自然无法与独孤九剑相比。
他依旧没有动手,蛛儿学了神功,但缺乏交手经验,没有压力,功夫如何进步?
蛛儿咬着牙,额头也出现冷汗。
她在西华子面前有优势,但面对修炼了几十年的班淑娴,又是荡然无存,加之不熟悉正两仪剑法,立马就被迫躲避起来。
她身形化作残影,蛇行狸翻,时儿残影飘忽,用出另一门更厉害的螺旋九影轻功,让班淑娴也奈何不得。
“死丫头,有本事别躲啊!”
班淑娴一套正两仪剑法用完都没有拿下对方,脸上无光,不由恼羞成怒。
何太冲则神色凝重,知道二人来历不简单,盯着一直未动手的尹平志沉声道:“阁下究竟何门何派,怎得从未见过?”
“你没见过的东西海了去,何必将自己的无知表现出来?”
尹平志道,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干扰,郭靖夫妇已经战死八十多年,九阴真经早就失传,除去张三丰和小龙女后人,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见过九阴真经。
“你敢辱老夫!”
何太冲大怒,他贵为昆仑派掌门,别人向来对他都是毕恭毕敬,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?
“辱的就是你,不服气,尽管动手。”
尹平志目光淡漠,眼中根本没有把何太冲放在眸中。
“找死!”
何太冲恼怒,就要拔剑动手,这时蛛儿看准时机,忽然身形一矮,避开剑锋的刹那,长剑划向班淑娴的腰侧,同时口中轻喝一声,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。
这正是“移魂大法”的法门。
何太冲竟也受了影响,下意识看去,脸色大变:“小心!”
班淑娴正面中招,只觉心头一跳,眼前仿佛出现幻象,剑招顿时慢了半分。
就在这一瞬,蛛儿的剑已划破她的衣袍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当!
何太冲顺势拔剑挡住蛛儿接下来的剑招,拉着班淑娴后退,看到师姐胸口的伤,咬牙切齿:“小丫头,下手挺狠啊!”
“啊!”班淑娴又惊又怒,捂着伤口痛苦后退,看向蛛儿的眼神充满了忌惮。
其他昆仑派弟子急忙围上来,拔剑相对,惧怕地看着这个比他们任何人都年轻的女子。
蛛儿收剑而立,喘了口气,脸上却带着自得笑意:“昆仑派的剑法,也不过如此。”
何太冲脸色铁青,师姐的武功还在他之上,没想到自己竟会输给一个无名少女。
他看向尹平志,眼中怒火熊熊:“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,竟会妖法!看来不动真格的,你们是当我昆仑派无人了!”
说着,他持长剑与班淑娴并肩而立,显然是要双剑合璧,亲自用正两仪剑法对付二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