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平志看着尸体,又看了看周围欢声雷动,也有一些笑着笑着就哭出来的百姓,红尘炉再次震颤,大量红尘之力汹涌而入。
从这红尘之力来看,就知道这贪官比之前污吏影响更大,脚下踏着太多无辜者的血泪。
“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该一个个清算了。”
他嘀咕着,杀贪官污吏可以直接影响一片地区的百姓,堪称是获得红尘之力最快的方式之一。
手中刀一挥,已将人头斩下,白衣上未沾半点血迹。
“将他头颅挂在这衙门前示警!”
尹平志冷冷道,他要杀鸡儆猴,让更多人知道这些贪官已死了。
“走。”
尹平志转身,白衣在血色的映照下多了几分血腥,皇城司的密探们紧随其后。
队伍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,在诸多百姓又敬又畏的目光中,向着下一处污浊之地涌去。
远处,赵连带着人远远看着这一幕。
“钦差大人,他这么做,不怕引起暴乱吗?那些大世家掌控的力量可不小。”
旁边的一名官员忍着惧怕,不是太理解。
“力量不小?你不过是井底之蛙,这天下没有谁配和他讨论力量大小。”
赵连嗤笑。
后者不过是当地一个颇为清廉的官吏,不清楚尹平志的可怕,但他知道赵连身份尊贵,识趣地不再说什么。
赵连道:“让人做好准备,今天死了这么多官吏,要稳住局势,还要防备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作乱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后者行了一礼,原来赵连才是钦差。
至于尹平志,纯粹是过来杀人的,但比她这个钦差更可怕。
赵连看着尹平志前去的方向,若有所思:“估计他一来就不准备放过地头蛇了。”
想到什么,她不由冷笑一声:“这天下的沉疴,该用铁与血,一点点刮去了。”
常州城外的沈家府邸,青砖高墙,庄园便占地上百亩,更有万亩良田,圈养着数千户佃农,俨然成为方圆千里有名有姓的大家族。
沈家人仗着祖上出过三品官,暗中把持着常州的漕运与粮市,这些年借着天灾人祸,用极低的价钱占了周边七成良田。
天灾简单,趁着旱涝等灾百姓收成不好时“出举”,也就是放贷。
这种放贷的利息通常很高,部分甚至达到“倍称之息”,一年就是翻倍利息,百姓多以田地或者女儿抵押,很多人因无力偿还而失去土地或资产。
除去天灾,这沈家闹出的人祸也不少,若有农户不愿卖地,夜里就被人放了火,有佃户交不起苛捐,女儿便被抢去府里做丫鬟,再没出来过。
尹平志听着手下禀告,冷笑:“他们的族谱拿到没有?”
后者是皇城司都指挥使,名殷坤,有点迟疑道:“拿到了,真要按族谱杀吗?”
“不然你拿来吃吗?”尹平志冷冷道。
“若是这样,怕是很多世家大族都逃不掉灭族之灾了。”
殷坤头皮发麻道,因为他也来自某个家族。
“哼,倒不至于诛九族,杀掉族谱上的即可。”
尹平志道,说话的话却让殷坤苦笑。
即便是按族谱杀,今天也会血流成河。
带着皇城司的人赶到时,沈府正开宴,堂内丝竹悦耳,优美的女子半隐半现地跳舞。
一个人一瘸一拐走进来,到一华服中年人身边道:“老爷,不好了,皇城司在大开杀戒,我们的人光靠近都被打死了好几个。”
“皇城司?”
华服人豁然起身,脸色变幻,挥手支退舞女,道:“赶紧去通知族老,他老人家有官身。”
刚安排好,砰一声,皇城司从大门闯入,想阻拦的护院顿时被打翻在地。
“你们凭什么擅闯私宅!知不知道我家老爷什么身份!”
被打飞的皇家捂着胸口,色厉内荏。
“凭什么?”
尹平志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,带着冰碴子似的冷意:“就凭你们沈家和贪官勾结,谎报灾荒,骗走朝廷的赈灾粮,还是凭你们私自把佃农的租子提到七成,逼得百姓卖儿鬻女?凭你们欺下瞒上和贪官搞苛捐杂税?”
他一步步走近,身后的密探如潮水涌入,迅速控制住沈府的人,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
沈家家主沈关从堂内出来,穿着锦袍,手里把玩着玉如意,看到尹平志几人,脸色发黑,随即挤出笑:“这不是皇城司的大人吗?不知我沈家哪里得罪了……”
“得罪?你还不配。”
尹平志神色不屑:“动手,尽快抓一起处决!”
“你敢!”
沈关沉声呵斥:“你知不知道我家……”
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尹平志隔空一巴掌拍飞出去,嘴里满是血,不过后方跃出一个矫健身影将之接住。
这是个练武之人,武功不错,尹平志没有动手,殷坤提刀就走了过去。
整个沈府顿时一阵鸡飞狗跳。
尹平志带的皇城司都是精英,有武功在身,别说养尊处优的沈家人,就是有功夫的护院护卫也不是对手,转眼就被抓过来不少人。
一些皇城司搜刮出大量地契、珠宝和金银等财物。
沈关看到,哀嚎道:“强盗,你们都是强盗,我平时孝敬你们的还不够吗?”
殷坤嘲讽:“你们孝敬的人的脑袋已经挂在衙门了,还是想下自己吧。”
尹平志随手拿了一把地契、田契,将之甩出。
地契的的纸宛若刀子,飞出以后竟然化作利器,噗嗤一声扎进沈关的身体,惹来一阵惨叫,鲜血涌出,顿时打湿衣服。
”你这些地契怕是有一半印着‘强占’二字吧?”
“啊!杀人了?你们怎么能用私刑,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沈关痛苦叫着,想用各种办法让尹平志投鼠忌器。
“这时候给我讲王法了?”
他挥了挥手,皇城司的人将一个个养尊处优的家伙拖了出来,有肥硕的男女,有美貌的女子,也有年老的,皆神色惶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