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不滚,我就报警,告你商业骚扰。”裴清漪拿起桌上的电话,作势要拨号。
高芊恨恨地瞪了她一眼,最终还是踩着高跟鞋,离开了。
工作室恢复了安静,裴清漪却没了工作的心思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,心里堵得厉害。
手机在这时响了,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她随手接起,那边传来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。
“是裴清漪小姐吗?我是许兰苑。”
裴清漪脑子空白了一瞬
香料界的传奇,许先生?
“我手里有一批成色极好的鸢尾原精,不知裴小姐是否感兴趣?”
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,裴清漪压下心头的震惊,立刻约定了见面时间。
她下意识地以为,这是周京晏在背后做的安排,心里五味杂陈。
约定的地点在城郊的一处中式庭院,古色古香,裴清漪到时,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傅南州穿着一身休闲的灰色西装,正和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在院子里喝茶。
“阿州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傅南州站起身,替她拉开椅子,笑着介绍:“许伯伯是我父亲的老友。”
许先生呵呵一笑,打量着裴清漪:“南州这小子,为了你的事,可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跟我换了,丫头,你运气不错。”
裴清漪怔住了,原来不是周京晏。
“许伯伯说笑了。”傅南州替她倒了杯茶。
“我可没说笑。”
许先生呷了口茶,慢悠悠地开口,“丫头,你这次的鸢尾原精断供,我听欧洲那边的老朋友说,有人花了大价钱,把市面上所有顶级的货源都买断了。”
裴清漪的心沉了下去。
回去的路上,车里很安静,裴清漪看着窗外,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我想去看看我爸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傅南州没有问为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:“我来安排。”
三天后,城北监狱里
隔着一层玻璃,裴清漪看到了五年未见的父亲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穿着囚服,头发白了大半,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还不错,。
拿起电话,她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,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。
“爸……”
“哭什么,我还没死。”裴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。
“爸,当年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”
裴清漪哽咽着,“你为什么要害死周京晏的父母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甚至久到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。
“清漪,”裴父的声音冷静,“你知道的未必就是真的。”
“当年我和他父母一起做生意,那只是一场意外,我一直没有害他们。”
他没有多做解释,只是看着女儿,眼神都是疼惜,“我这辈子,没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,谋财害命也更加的不可能。”
“那为什么这些事情会查到你的头上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