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见到万妖始祖时摆出这副姿态，李天生其实也是没办法。

之前他还能在底下口嗨几句，无非是试探万妖始祖的态度与容忍边界，可一旦真正到了谈判这一步，他还是清楚自己得低头。

毕竟说是合作，实则还是要仰仗妖界在此时拉凡界一把。

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，自己带来的这两位同伴，会特么那么废物！

除了嗯、没错之类的话以外，这俩人是完全不多说一句话！

而对于他那句“事不过三”的试探，万妖始祖则回以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嘲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——打算再来骗我一次？”

“我不是那意思！”李天生连连摆手，脸上的笑意绷得更紧了几分，“我是说，只要您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！”

“呵，满意的交代？”万妖始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嗤笑，“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几百年，但不知你是否还记得——当年你站在我面前时，是怎么说的？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？”说完，见李天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，它又接着说道：“当年你信誓旦旦，称那些被你带走的妖王妖物，一方面是为了你那什么‘猎天’的计划，另一方面，也是想让妖族与人类尝试接触，看看能否和平共处。

“你还说若是日后两界能够共存，便可互通有无，共同繁衍生息。那么今天我倒想问问你，这些你都做到了吗？你当真去做了吗？”

“我这……当然也尝试了！不信你问他们，在凡界，就有一个名为‘驾驭者’的职业，这些人和妖物的相处很好……”

“很好？”万妖始祖不等他说完便截断了他，语气中已带上了不加掩饰的怒意，“你指的是奴役？奴役我妖族，替你人类去厮杀战斗？还将它们圈养起来，如猪狗一般繁殖、买卖？这就是你所谓的‘共存’？你人类天生孱弱，还敢饲养我妖族？你李天生，还有脸来见我、与我商讨合作？！”

话音落下，李天生一脸震惊，他显然没料到万妖始祖会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
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，就是因为刘空空带来的那只煞笔肥兔子！

没错，只要小白和其他尚在凡界的妖族不回来，万妖始祖自然无从得知凡界发生的事。

可一旦它们返回妖界，便会瞬间重新与万妖始祖建立联系，那些在凡界所经历的一切，也便无法再瞒过它的眼睛。

“这个……这个就是一种尝试！”李天生连忙补救，“凡事总得有个过程，您看现在，它们至少能和人类并肩作战，成为战斗中的伙伴了！只要再给些时间，慢慢地，两者就有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！只要成了朋友，那共同生存这件事，不也就有了可能了么？”

“笑话——”万妖始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冷意，“你凡界的狗，如今都能上桌吃饭了？当初是你求着我帮你凡界，如今倒好，反过头来要我妖族去适应你们、迎合你们？”

“呃……”李天生被这直白的话堵得一时语塞。

因为确实如万妖始祖所说，当年那场合作，确实是他主动开口求来的。

而作为帮忙的一方，妖族却在凡界被豢养、被买卖、被驱策去战斗，这无论如何也说不上是“公平”二字。

当然，他眼下也并非是在反省，而是在想，接下来要如何措辞，才能在不激怒对方的前提下，说服万妖始祖。

毕竟想让他为妖族考虑，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