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顺势在他后背轻轻一推,他重心不稳,胯部狠狠撞在桌沿上,疼得龇牙咧嘴,瞬间没了嚣张气焰。
我直接将他整个人拎起来,随手丢在过道的地板上……余光扫过四周,果然有两名男子面露敌意,看来是这壮汉的同伙。
这帮人算不上穷凶极恶的车匪路霸,只是常年混迹列车、蹭座滋事的小混混……我不想大肆声张,默默坐回自己的座位。
壮汉缓过劲来,正要挣扎起身,我抬脚轻轻踩住他的手背,指尖把玩着一把锯齿小刀……冰凉的刀锋贴着他的脸颊。
我语气淡漠,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想见红,还是想安分点?”
刀尖在他眼前轻轻晃动,极致的压迫感让他彻底怂了,一动不敢再动。
我松开脚,他连忙连滚带爬地起身,灰溜溜地朝着车厢尽头逃窜,他的两名同伙也紧随其后,躲去了别的车厢。
车厢空间狭小,我方才亮刀的动作只有邻座几人看见,并未引起大范围注意。
迎着旁人迟疑忌惮的目光,我收起小刀,淡淡解释了一句:“我是厨师,这是切菜的小刀。”
至于旁人信与不信,我全然不在意。
出门在外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没人会主动招惹是非……这世道向来如此,弱肉强食,软的怕硬的。
方才纠缠我的传销猥琐男,本还想上前搭话,目睹了我刚才的手段,瞬间被震慑住,犹豫再三,终究不敢再上前搭讪。
我本不想当众动粗,可情势所迫,身不由己。
我身边带着方晴和云瑶两个女孩,若是一味忍让退缩,只会被人肆意拿捏。
这类混混向来得寸进尺,我若是退让一步,他们下一步大概率就会调戏刁难两个姑娘。
我闭目靠在座椅上,无视周遭细碎的目光。
云瑶方才为了护住座位,一直强撑着对峙,紧绷的神经在我回来后彻底松懈,软软靠在我身侧,胸口微微起伏,还在压抑着残留的慌乱。
我在桌下悄悄捏了捏她的手,低声安抚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方晴更是直白,满心的害怕全然写在动作里,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胳膊,小小的身子紧紧贴着我,脑袋靠在我的肩头,寻求安稳。
这时我才留意到,那个猥琐男并非孤身一人……
整节车厢里,散落着七八名他的同伙,男女老少皆有,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不等,正抓紧间隙,挨个和乘客搭话洗脑。
他们张口闭口发财致富、低投入高回报,轮番讲述自己的“逆袭经历”,吹嘘自己从前落魄潦倒,加入团队后买车买房、月入过万……把虚假的暴富故事讲得天花乱坠。
更可笑的是,真有不少老实务工者被这套说辞蛊惑,听得心神激荡、深信不疑,满眼都是对暴富的憧憬。
一路安稳无虞,列车准点在凌晨抵达广州站。
那名猥琐男收获颇丰,我亲眼看到他们的团队多了三四张新面孔,都是南下务工、满心憧憬的普通人,乖乖背着行李,一脸期待地跟着他们下车。
这群传销骗子待人格外温和热情,像大灰狼伪装温顺亲近小白兔,主动帮新人拎包搬行李、搀扶引路,态度殷勤至极……一行人混在出站人流末尾,缓缓向站台出口挪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