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国营火车、长途大巴,乘客基数庞大、人员杂乱,没人会刻意留意一个普通路人的去向,是最安全、最隐蔽的脱身载体。
既然要脱身,就要把水彻底搅浑,让对手无从追查、无从判断。
为了让迷惑线索更加充足、真假难辨,我又拿出自己和云瑶、方晴几人的身份证,辗转城区内好几家车票代售点,分批购入了多趟去往全国南北各地的车票。
既有火车硬座、高铁,也有好几趟不同时段的飞机票,目的地遍布天南地北,杂乱无章。
我几乎能完全想象到,青洪那边动用所有人脉、调取所有购票记录后,看着满屏天南地北的出行信息,满脸茫然、无从下手的模样。
我这般谨慎的性子,源自部队时期的历练。
当年新兵连拉练,带我的老兵前辈就反复叮嘱我,行军路上一定要随时掩盖足迹、清理痕迹,永远不要嫌麻烦、不要抱侥幸心理。
很多看似无关紧要、多余琐碎的准备,在危急关头,往往就是救命的关键。越谨慎、越周全,活下去的概率就越大。
为了彻底锁死后手,让所有迷惑布局万无一失,我又单独找了好几名零散黄牛,分批从他们手中购入数张无需登记实名、无身份记录的散票。
这般操作下来,就算对手后续反应过来察觉被骗,想要顺着车票线索溯源追查,也根本无从下手。
他们最终只能搜集到一条模糊又混乱的线索:一名头戴鸭舌帽的神秘男子,频繁接触各地黄牛,分批购入多趟双人车票,去往城市遍布全国,行踪诡异、毫无规律。
做完这所有层层叠叠的伪装布局,确认没有任何疏漏后,我才拎着餐食,从容返回暂住的小旅馆。
回到房间时,云瑶早已起身收拾妥当,正安静站在床边,低头细心整理着我们为数不多的随身背包,动作轻柔细致。
方晴则在卫生间洗漱,听到我推门回来的动静,立刻擦干净脸颊,快步从卫生间走了出来,目光一直紧紧落在我身上,带着几分不安与依赖。
我扫了眼两个神色紧绷的女孩,放缓语气叮嘱道:“往后不用天天换衣服……我们出门在外,只带了两套换洗衣物,频繁更换不仅不够穿,也没有条件清洗晾晒。”
“衣服尽量穿旧、穿普通,不用刻意打理得干净整齐。在这种鱼龙混杂的陌生环境里,太过整洁光鲜、与众不同,反而会格外惹眼,容易让人留意……后续我让你们换,你们再换,记住了。”
两个女孩十分听话,乖乖点头应下。
方晴更是情绪绷到了极致,猛地跳下床,快步冲到我面前,伸出双臂死死拦腰抱住我。
她抱得格外用力,双臂紧紧箍着我的腰身,不肯松开分毫,温热的脸颊紧紧贴在我的胸口,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,像受惊的小鸟一般,藏不住满心的惶恐与不安。
我轻轻叹了口气,心知这两天接连的变故、时刻笼罩的危机,早已让她心力交瘁、满心恐惧。
我放下手中的肯德基,腾出双手,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:“怎么了?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?”
方晴抬头看向我,眼底泛红,水汽氤氲,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:“我好害怕。刚刚你出门那么久不回来,我还以为你自己走了,丢下我们不管了。”
“别胡思乱想,胡说八道。”我无奈失笑,轻轻推开她些许,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安稳坐好,拆开手里的全家桶,“先吃东西,从昨晚到现在,你们一口热饭都没好好吃,肯定早就饿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