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抬头,激动看去。
前方,男人身上火红色的披风袍摆,在冬风里猎猎作响!
出现的那一刻,比起天际边的霞光还要璀璨。
他俯身疾驰,正一手勒紧马缰绳,一手拿着一把大弓!
细长眼眸犀利又魅惑,朱唇微扬,却又是带着森寒至极的气息!
谢靖安脸色一变。
他怎么会知道……
该死!
谢承鄞可一点也不给谢靖安反应的时间。
马儿还在疾驰!
他却已坐直身子,墨发发扬,手握弓弦。
眯起眼,又是一道厉箭!
随着他的箭射出。
身后的更多的暗箭,也跟此起彼伏袭来!
谢靖安和他的人,只有先去抵挡箭雨!
就在谢靖安刚砍掉那支厉箭时。
谢承鄞已经骑马而至,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,一把俯身捞起了桑榕,将人带到了自己怀里!
猛地砸进他的心口,桑榕一直都在紧绷的身子,如触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,这才砰然松开!
她紧紧抱住他。
埋在了他的心口,泪水不止,哭到声嘶力竭!
“小满……小满……她死了!!”
谢承鄞冷眼看去不远处血泊里的断肢尸体,脸色一沉。
该死的谢靖安,居然让她看到了这一幕!
他收住眼中冷意,低头吻住她的头发,声音无比温柔,“乖,这边有我,我会替你报仇。你跟着玄夜先走。”
说完,谢承鄞翻身下马,对着旁边吹了个口哨。
玄夜上马,对着谢承鄞颔首。
然后带着桑榕迅速离开了此处!
箭雨不停!
这边,谢靖安和他的人,还在抵挡这些四面八方而来的箭雨。
眼睁睁看着桑榕被人带走,谢靖安脸色铁青!
其实,方才桑榕的那一刀,虽然没伤到要害,但到底是受了伤。
此刻人被抢走,谢靖安只觉得一股浊气,堵在了心口,身子都跟着猛地晃了晃!
谢承鄞背着双手,站在箭雨的尽头,歪着头,挑眉在对他笑。
“认输了吗,本世子的……好大哥!”
“大公子!我们的人,死伤大半!还是快走吧!”旁边的手下,捂住肩头上的伤,对谢靖安说!
他们没想到,谢承鄞这么狠,不仅仅是巷子里藏着暗箭。
上方的四面八方,也有!
之前他们都自信以为,谢承鄞不会在京中随意暴露自己,可他们却忘了,这是在云深巷!
是不会有人随意前来的鬼街!
谢靖安捂住心口,呸了一口血唾沫,抬头直视着谢承鄞。
“你不会杀我的。”
他说很果断。
谢承鄞负手走来:“是,我是不会杀你,但是我答应了她,要给她的人报仇。”
“可以不杀了你,但必须让你受点苦头。”
比如……小满被砍了哪只手,他就……还回去!
知道谢承鄞不是说笑的,旁边谢靖安剩余的手下,也开始急了。
“大公子,我们掩护你先走!”
不过相比较手下的急切,谢靖安却是淡定极了。
他推开搀扶自己的人,晃动站直身子,阴森的瞳孔从暗光里抬起,笑盯着谢承鄞。
“你以为,你救走了她,就结束了?”
“若我没猜错的话,世子的身份是……”谢靖安眼底幽光加深,最后的几个字,只对谢承鄞做了个口型,“……对吗,二弟!”
谢承鄞好似没听懂,脸上似笑非笑犹在。
总归旁人看不出他脸上的丝毫异样。
谢靖安的声音继续,“那二弟就不想知道,榕娘的真实身份吗?”
直到听到这,谢承鄞的平静眼波,才算了变化了一瞬。
“你不会真以为,她只是被人安插在,侯府的小小奸细吧?”
“一个普通奸细身边,怎会有小满这样的高手保护?还能自己养着大批死士!”
谢靖安说的死士,自然是十八那些人。
“知道吗?即便没有我,你们二人,也终究是敌人!”
“这是从你们出生起,就是注定的事!”
谢承鄞的脸色,总算有了异样。
“谢靖安,你这话,是什么意思。”
谢靖安捂住心口,仰着头低低发笑,“二弟想知道,她的身份吗?呵呵……”
他从怀里,准备拿出一个东西。
顺势也吸引了谢承鄞的注意力。
只见下一刻,一个东西被谢靖安丢出!
很快,四周弥漫一阵呛人的白雾。
等到谢承鄞的人追过去,他已经不见了。
方才这番,谢靖安不过是在故意拖延时间,寻找可以逃离的时机罢了!
玄青挥开白雾,可恶,居然被他跑了!
他转身,却见谢承鄞站在原地,神色幽深,好似是在……想什么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