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门在神界上空重新打开的时候，整个五界都震动了。

不是震动，是欢呼。

神王殿前的广场上，黑压压站满了人。不是士兵，不是官员，而是普通的百姓――神界的子民、仙界的修士、人间的农夫、妖界的妖兽、魔界的归顺者。没有人组织，没有人通知，他们是自发来的。

因为花千骨去上界接受审判的消息，三天前就传遍了五界。

没有人知道审判的结果是什么，没有人知道她能不能回来，没有人知道五界的未来会怎样。但他们知道一件事――她是为了五界去的。是为了他们去的。

所以他们来了。

来等她。

等一个答案。

白色的门完全打开，光芒倾泻而下。七个人从门内走出来――花千骨走在最前面，六男主跟在身后。阳光照在他们身上，影子落在白色的光毯上，交叠在一起。

花千骨站在门口，看着广场上的人海，愣住了。

她以为回来时，迎接她的只有糖宝和六男主。她没想到，会有这么多人。

“神王陛下回来了！”第一个喊出声的是一个神界的小女孩――她举着一面小旗子，旗子上画着花千骨的画像，歪歪扭扭的，但一眼就能认出是谁。

“神王陛下！”第二声从人群中响起。

“神王陛下！”“神王陛下！”“神王陛下！”

声音越来越大，像潮水一样涌来，一波接一波，汇成震天的欢呼。有人哭了，有人笑了，有人跪下来磕头，有人举起手中的花束抛向天空。

花千骨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

白子画站在她身后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去吧，他们在等你。”

花千骨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下光毯。每一步，欢呼声就高一分。她走到广场中央，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，通向神王殿的台阶。台阶上，糖宝穿着那条花花绿绿的小裙子，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，手里举着一张画――画的是七个人手拉手，头顶上写着“家”字。

“妈妈！”糖宝冲下台阶，扑进花千骨怀里。

花千骨抱住她，把脸埋在她的小肩膀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了。

“妈妈回来了。”她哽咽着说。

糖宝哭着笑，笑着哭。“糖宝知道！糖宝一直知道！妈妈不会骗糖宝的！”

六男主站在花千骨身后，看着这一幕。白子画仰头看着天空，不让眼泪掉下来。杀阡陌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，嘟囔“风沙真大”。东方卿摘下眼镜，用衣角擦镜片，擦了好久都没擦干净。轩辕朗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，肩膀在微微颤抖。檀梵背过身去，假装在整理药箱。无垢握着长刀，刀身上的“安”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广场上，欢呼声渐渐平息。所有人都看着花千骨――她抱着糖宝，站在神王殿前的台阶上，阳光洒在她身上，黑发被镀上一层金色。她没有穿神王袍，没有戴神王冠，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。但在所有人眼里，她比任何时候都像神王。

花千骨抬起头，看着面前的人海。她认识其中的一些人――有仙界的掌门，有人间的将军，有妖界的族长，有魔界的归顺者，有神界的子民。更多的是她不认识的人，普通的人，和她前世一样普通的人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人群安静下来。

“上界的审判结束了。我没有罪。神界，保住了。”

沉默了一瞬，然后欢呼声再次爆发，比之前更猛烈。有人放声大哭，有人仰天长啸，有人互相拥抱，有人跪地叩首。

花千骨看着这一切，嘴角慢慢上扬。她转头，看着身后的六男主。

白子画的白发在风中飘动，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。杀阡陌的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，但他在笑。东方卿重新戴上眼镜，镜片上映着阳光，他在笑。轩辕朗的龙袍上还沾着晨露，他在笑。檀梵的药箱带子打了个结，他在笑。无垢的长刀插在地上，刀身上的“安”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――那是他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