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千骨告诉白子画前世真相的那天晚上，东方卿一夜没睡。不是在等消息，是异朽阁的古籍出了一点问题――他在整理神族遗迹里带回来的那些竹简时，发现了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东西。

那是一卷关于生死劫的秘典。秘典上写着，生死劫不是天道自然产生的，是上古魔神留下的筛选机制。魔神在陨落之前，用最后的魔力在六界种下了无数颗“种子”。每一颗种子对应一个修仙者，种子发芽就是生死劫出现的时候。渡劫成功，种子开花，修仙者成为魔神的棋子；渡劫失败，种子枯萎，修仙者灰飞烟灭。

东方卿放下竹简，手指在发抖。生死劫是魔神筛选棋子的机制。白子画的生死劫是花千骨，无垢上仙的生死劫是云牙，檀梵的生死劫是谁？杀阡陌的生死劫是谁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――花千骨重生，不是意外。是有人在操控。

他站起来，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魔神已经陨落了几万年，他的残魂应该早就消散了。但如果残魂没有消散呢？如果残魂还活着，还在操控生死劫呢？那花千骨的重生，她的神格觉醒，她和白子画的纠缠――这一切，是不是都是魔神设计好的？

东方卿停下脚步。他必须告诉花千骨。

天刚亮，东方卿就到了神隐阁。花千骨还没醒，糖宝趴在她怀里打呼噜。他站在主殿门口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敲了敲门。

“谁？”花千骨的声音带着睡意。

“我。”

门开了。花千骨穿着中衣，头发散着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“这么早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东方卿走进来，把竹简放在桌上。“我查到了一件事。”

花千骨看到他严肃的表情，睡意全消。她坐下来，拿起竹简。“什么事？”

“生死劫不是天道自然产生的。”东方卿的声音很低，“是上古魔神留下的筛选机制。魔神在陨落之前，用最后的魔力在六界种下了无数颗种子。每一颗种子对应一个修仙者，种子发芽就是生死劫出现的时候。渡劫成功，种子开花，修仙者成为魔神的棋子。渡劫失败，种子枯萎，修仙者灰飞烟灭。”

花千骨的瞳孔微微收缩。“你是说――生死劫是魔神设计的？”

“是。”东方卿看着她，“你的重生，不是意外。”

花千骨放下竹简，沉默了。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重生是因为临死前的诅咒――“不老不死不伤不灭”――扭曲了天道规则，给了她重生的机会。但如果生死劫是魔神设计的，那她的重生，是不是也是魔神设计的？

“还有。”东方卿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卷竹简，“这是我从神族遗迹里找到的。上面记载了神界陨落的真相――神王和魔神同归于尽，但魔神的残魂没有消散。它寄居在六界某个强者的体内，等待复活的机会。”

花千骨的手指攥紧了桌沿。“寄居在谁的体内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东方卿摇头，“但能让魔神残魂寄居的人，必须是六界顶尖的强者。修为至少是上仙级别，而且心性有漏洞――贪婪、嫉妒、恐惧、野心。魔神残魂会利用这些漏洞，慢慢控制宿主。”

花千骨闭上眼睛。上仙级别，心性有漏洞。摩严？摩严是上仙，他嫉妒花千骨，恐惧神族，野心勃勃。他完全符合条件。但摩严的修为不够。上仙级别有很多人――白子画、杀阡陌、无垢、檀梵、摩严。但能让魔神残魂寄居的，必须是最强的那个。

“白子画。”花千骨睁开眼睛，“魔神残魂会不会寄居在白子画体内？”

东方卿沉默了一瞬。“有可能。白子画是六界最强的人，他的心性也有漏洞――他太执着于天下苍生，太压抑自己的感情。魔神残魂可以利用这些漏洞。但我不确定。”

“怎么确定？”

“异朽阁有一种秘术，可以探测魔神残魂的气息。但需要施术者接触到被探测的人。”

花千骨站起来。“我去找白子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