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阡陌看着他的背影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“花千骨,你不会真打算让他来吧?”
花千骨把竹简收进袖子里。“人家送东西来,我不能把人家赶出去。”
“他能安什么好心?他是你的生死劫,接近你就是为了渡劫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花千骨转身走出大殿,“但他送的古籍确实有用。”
杀阡陌坐在主位上,气得说不出话。
白子画果然说到做到。三天后,他又来了。这次带的是一本关于神格突破的笔记,也是孤本抄录,也做了注释。杀阡陌全程黑着脸坐在旁边,像一尊门神。
又过了三天,白子画又来了。这次带的是一张神族修炼的经脉图,标注了神力运转的详细路线。杀阡陌这次没有坐在旁边,他站在门口,双手抱胸,盯着白子画的一举一动。
白子画每次来都不久留,放下东西,说几句话就走。从不越界,从不纠缠,客气得像一个称职的图书管理员。但杀阡陌知道,他不是来送书的。他是来看花千骨的。
每次来,他的目光都会在花千骨脸上多停留几秒。每次走,他都会回头看一眼她的方向。这些细节,杀阡陌都看在眼里,恨得牙痒痒。
这天,白子画走后,花千骨在花园里看那本经脉图。杀阡陌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花千骨,你不觉得他来得太频繁了吗?”
“还好吧。三天一次,不算频繁。”
“他以前从来不来找你,现在突然这么殷勤,你就没想过为什么?”
花千骨翻了一页经脉图。“他说了,是来送古籍的。”
“你信?”
花千骨沉默了一秒。“不信。”
杀阡陌愣了一下。“那你还让他来?”
花千骨合上经脉图,看着远处的天空。“他来送东西,我没有理由拒绝。而且这些古籍确实有用,我的修炼进度快了不少。”
“那你对他――”
“没什么。”花千骨站起来,“他是来送东西的,我是收东西的。交易而已。”
杀阡陌看着她,没有追问。但他注意到,花千骨说“交易而已”的时候,手指攥紧了竹简的边缘。
当天晚上,白子画在绝情殿收到了花千骨的一封信。信很短,只有一行字――“古籍收到了,谢谢。以后不必亲自送来,可以派人送。”
白子画看着这行字,看了很久。她的意思很清楚――你不要来了。他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她不想见他。
“来人。”他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以后每三天,派人给花千骨送一本古籍。不用我亲自去。”
“是。”
白子画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月光洒在绝情殿的屋顶上,清冷而孤独。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去妖皇宫。她是他的生死劫,接近她就是在渡劫,而渡劫的结果,要么她死,要么他亡。他不想她死,也不想自己亡。但他控制不住。
每次想她的时候,他就会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古籍,抄录,注释,然后找一个理由送过去。这样他就能见她一面,听她说几句话,看她收下东西时的表情。
白子画睁开眼睛,看着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像她那天在群仙宴上穿的霓裳羽衣。他想起她拒绝他时的表情――平静的、坦然的、不带任何情绪的。她放下了,他没有。
“花千骨。”他念着她的名字,声音很轻,“你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,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风吹过绝情殿,带走了他的声音。月光洒在他白色的衣袍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妖皇宫的石室里,花千骨放下那封信的底稿,吹灭了灯。糖宝在她怀里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“妈妈”。花千骨轻轻拍了拍它,闭上眼睛。她不想见白子画,不是恨,是不需要。前世的恩怨已经了结,这一世她只想往前走,不想回头看。
但白子画,一直在她身后。
本章完?评论区说说:你觉得白子画会听花千骨的话,不再亲自来吗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