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千骨沉默了一瞬。“东方卿,你对我来说很重要。前世你为我而死,这一世我不想再失去你。但――”
“但是你不爱我。”东方卿接过她的话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情报。
花千骨没有说话。
东方卿转身,走到门口。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拉开门,走出去。
花千骨追到门口。“东方卿!”
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花千骨说。
东方卿沉默了几秒。“不用对不起。喜欢你是我的事,你不喜欢我也是你的事。你不用为我的喜欢负责。”
他走了。
花千骨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糖宝飞过来,落在她肩膀上,小声说:“娘亲,东方叔叔是不是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花千骨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“他只是需要时间。”
“时间做什么?”
“时间想明白一些事。”
糖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。“娘亲不伤心,糖宝在呢。”
花千骨摸了摸糖宝的头,走回石床上坐下来。
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全是东方卿刚才的表情――他说“我喜欢你”的时候,眼神很认真;他说“你不用回答”的时候,语气很平静;他说“喜欢你是我的事”的时候,声音有些涩。
前世东方卿从来没有对她说过“我喜欢你”。他一直在帮她、护她、为她而死,但从来不说为什么。直到死的那一刻,他说的也是“我欠你的”。
这一世,他说了。但她的答案,和前世一样――她感激他,信任他,把他当成最重要的人之一,但不是爱。她的心,已经给不了任何人了。
门外,东方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没有走远。
他听到花千骨关门的声音,听到糖宝说话的声音,听到石室里安静下来的声音。他闭上眼睛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阁主。”管事的声音从暗处传来,“您还好吗?”
“好。”东方卿睁开眼睛,“好得很。”
他迈步,走出妖皇宫。阳光照在他身上,暖洋洋的,但他觉得冷。
不是身体冷,是心冷。
他想起花千骨第一次来异朽阁的样子――粗布麻衣,脚上磨破了皮,怀里抱着一颗蛋,眼神坚定得像要去赴死。她坐在他面前,说“我知道你的秘密”,说“你前世为我而死”,说“这一世换我来救你”。
那一刻,他就知道,这个女人,他逃不掉了。
他以为自己可以慢慢来,可以等,可以用时间和耐心打动她。但杀阡陌比她更快,白子画比她更主动,而他,只能站在旁边,看着她为别人哭、为别人笑、为别人心软。
东方卿站在妖皇宫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花千骨的石室在二楼,窗户开着,他能看到她的背影。她坐在石床上,抱着糖宝,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他想走回去,想敲开她的门,想告诉她――没关系,我可以等。
但他没有。他转身,上了马车。
“回异朽阁。”他对管事说。
马车启动了。东方卿靠在车窗上,看着妖皇宫越来越远。桂花树的香气从车窗外飘进来,他又想起了那棵从江南移栽过来的桂花树。
三千两银子。她只说了一句“喜欢”,他就花了三千两银子。
东方卿闭上眼睛,笑了。
“东方卿,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车轮滚滚,带着他离开了妖皇宫。
身后,石室的窗户边,花千骨站在那里,看着马车消失在路的尽头。糖宝趴在她肩膀上,小声说:“娘亲,东方叔叔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花千骨收回目光,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是东方卿。”
糖宝不懂,但没有再问。花千骨关上窗户,回到石床上,继续打坐。但她的心,静不下来了。
本章完?评论区说说:你觉得东方卿还会回来吗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