笙箫默派出去的人,七天后回来了。
带回的情报不少,但有用的不多。花千骨在茅山的生活简单得像一杯白水――七岁丧母,和父亲相依为命,靠种地、砍柴、替人洗衣过活。村里人都说她“懂事”“孝顺”“是个好姑娘”。没有异常,没有灵异事件,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。
“就这些?”笙箫默翻着调查报告,皱眉。
“就这些。”派去的弟子低着头,“属下还去了茅山镇的衙门、附近的仙门、甚至她小时候看病的药铺,能查的都查了。这个花千骨,十七年的人生,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”
笙箫默合上报告,挥了挥手。弟子退下了。他拿着报告走进绝情殿,白子画正在打坐,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睛。
“查到了?”白子画问。
“查到了。”笙箫默把报告放在桌上,“但没什么有用的。她在茅山的生活很普通,没有任何异常。”
白子画拿起报告,一页一页地翻。笙箫默站在旁边,看着他的表情。白子画的脸上没什么变化,但翻页的速度很慢,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。
报告的最后几页,是笙箫默自己加的内容――“花千骨在茅山没有异常,但离开茅山之后,异常就开始了。她先是去了异朽阁,和东方卿密谈了几个时辰;然后去了妖魔界,在杀阡陌闭关的洞口守了七天七夜;之后被杀阡陌收留,住在妖皇宫。一个凡人,一个月内搭上了六界最神秘的组织和最强大的势力之一。这不正常。”
白子画合上报告。“继续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她离开茅山之后的所有事。她在异朽阁和东方卿说了什么,在妖皇宫和杀阡陌做了什么,每一件都要查清楚。”
笙箫默叹了口气。“师兄,异朽阁和妖皇宫不是我们能随便查的地方。东方卿那个人,最擅长藏秘密;杀阡陌那个人,最讨厌被人查。”
白子画沉默了一瞬。“那就查她身边的人。她父亲,她村里的邻居,她小时候接触过的所有人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笙箫默在椅子上坐下来,“但说实话,师兄,我觉得查不出什么。这个女孩身上有太多谜,但她把谜底藏得很深。异朽阁、妖皇宫、神格、重生――她不想让人知道的事,别人很难查到。”
白子画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“那就查霓漫天。”
笙箫默愣了一下。“霓漫天?”
“她和花千骨之间有仇。霓漫天恨花千骨,一定有原因。查清楚那个原因,就能知道花千骨的秘密。”
笙箫默想了想,点头。“有道理。霓漫天现在关在天牢里,我去问她。”
“她不会说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白子画转过身。“查霓漫天的过去。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恨花千骨的,为什么恨,谁在背后支持她。这些事,不需要她开口也能查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