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宝被救回的消息,当天夜里就传到了长留。
白子画正在绝情殿打坐,听到笙箫默的通报,睁开了眼睛。
“糖宝救出来了?花千骨怎么样?”
“花千骨没事,糖宝也没大碍。”笙箫默走进来,表情有些复杂,“但霓漫天跑了。杀阡陌和东方卿都在场,还是让她用魔符遁走了。”
白子画沉默了几秒,站起来。
“霓漫天入魔的事,查实了吗?”
“查实了。”笙箫默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卷宗,“异朽阁送来的证据――霓漫天体内的魔气浓度远超正常修士,她在蓬莱期间就偷偷修炼魔功,入魔至少有一个月了。而且,劫持糖宝的那三十个黑衣人,都是魔界余孽,受她指使。”
白子画接过卷宗,翻开,一页一页地看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笙箫默注意到,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。
“摩严师兄知道这些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笙箫默叹了口气,“但他还在替霓漫天说话。他说‘霓漫天年纪小,一时糊涂’,还说‘入魔可以净化,不必赶尽杀绝’。”
白子画合上卷宗,放回桌上。
“叫摩严师兄来绝情殿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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摩严来得很快。
他走进绝情殿的时候,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。白子画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,月光照在白色的衣袍上,清冷如霜。
“师弟,你找我。”
“师兄,霓漫天的事,你知道多少?”
摩严沉默了一瞬。“我知道她入魔了,也知道她劫了花千骨的灵宠。但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,一时走错了路,可以改――”
“一时走错了路?”白子画转过身,看着他,“她修炼魔功不是一天两天,入魔不是一时糊涂。她劫持灵宠,设伏伤人,证据确凿。师兄,你想包庇她?”
摩严的脸色变了。“我不是包庇,我是觉得可以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――”
“机会?”白子画的声音冷下来,“她给过花千骨机会吗?她给过糖宝机会吗?一个入魔的人,手上沾了血,你跟我说‘改过自新’?”
摩严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白子画走到书桌前,拿起一份已经写好的文书,递给摩严。
“这是长留对霓漫天的通缉令。入魔、修炼魔功、劫持灵宠、伤人――数罪并罚,关入天牢,待废去魔功后,永世不得释放。”
摩严接过通缉令,手在发抖。
“师弟,你这样做,蓬莱那边怎么交代?霓掌门就这一个女儿――”
“霓掌门教女无方,该当同罪。”白子画打断他,“长留的律法,不是用来讨好任何门派的。”
摩严看着白子画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“师弟,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?”
“仙界律法不容情。”白子画的声音平静如水,“师兄,你如果觉得不对,可以召开长老会,投票表决。”
摩严沉默了。
他知道投票的结果――笙箫默会站在白子画那边,其他长老也不会为了一个入魔的霓漫天得罪长留掌门。
“好。”摩严把通缉令放在桌上,“你看着办吧。”
他转身,大步走出了绝情殿。
白子画看着他的背影,沉默了很久。
“来人。”
“在。”
“传令下去,全仙界通缉霓漫天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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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霓漫天在魔界边缘被长留弟子抓获。
她试图反抗,但白子画亲自出手,一招制敌。她被押回长留的时候,浑身是伤,魔气被封印了大半,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恨意。
天牢门前,花千骨站在那里。
她不是来看热闹的。她是来确认――确认霓漫天真的被关进去了,确认这一世不会再有人包庇她。
霓漫天被押到她面前,两个长留弟子架着她的胳膊,她的脚上拖着沉重的锁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