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知道,从群仙宴回来后,他满脑子都是花千骨。
她的眼神,她的笑容,她穿着霓裳羽衣的样子,她被杀阡陌护在怀里的样子,她对他说“第一次来长留”时说谎的样子。
每一个画面,都像刻在了他脑子里。
“该死。”白子画低声说。
几千年来,他从未为任何人心烦过。他的道心坚如磐石,七情六欲早已斩断。
可花千骨一出现,他的道心就开始松动。
像冰面下的暗流,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。
“师兄。”笙箫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白子画没有回头。
笙箫默走进来,在他身边站定,和他一起看着云海。
“摩严师兄的话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笙箫默说,“他就是太着急了。长留的继承人的事,不着急,你才几千岁,再活几万年没问题。”
白子画没有说话。
“不过有件事,我得提醒你。”笙箫默的表情变得严肃,“摩严师兄说得对――花千骨是你的生死劫。你离她越近,就越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是一回事,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。”笙箫默转头看着他,“师兄,你实话告诉我――你对花千骨,到底是什么感觉?”
白子画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最终说,“我只知道,我想再见她。”
笙箫默叹了口气。
“完了。”
“什么完了?”
“你完了。”笙箫默摇头,“几千年的道行,毁在一个凡人手里。”
白子画转头看了他一眼: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笙箫默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师兄,承认吧。你对花千骨动心了。”
白子画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看着云海,沉默了很久。
“笙箫默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――我是说如果――我的生死劫真的是她,我该怎么办?”
笙箫默想了想,说:“渡劫。要么她死,要么你亡。”
绝情殿里安静了几秒。
白子画闭上眼睛。
她死?
不。
他不要她死。
他连想都不愿意想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白子画睁开眼睛,“你回去吧。”
笙箫默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。
白子画一个人站在窗前,看着月亮慢慢升起来。
月光洒在绝情殿的屋顶上,清冷而孤独。
“花千骨。”他轻声念着她的名字,“你是我的劫,还是我的缘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风吹过绝情殿,带走了他的声音。
远处,妖皇宫的方向,灯火通明。
花千骨正坐在石室里,抱着糖宝,听杀阡陌讲群仙宴后的种种。她不知道,在长留山的绝情殿上,有一个白衣如雪的男人,正念着她的名字,一夜未眠。
本章完?评论区说说:你觉得白子画最后会收徒吗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