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我来说,都一样。”杀阡陌说完,低头看着花千骨,“走吧。”
花千骨点了点头。
两人转身,朝大殿门口走去。
杀阡陌的手始终搭在花千骨肩上,姿态强势而自然。花千骨没有挣开,也没有躲闪。她就那样被他护着,走过长长的红毯,走过上百位仙人的注视。
白子画坐在主位上,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手中的酒杯又被捏出了一道裂纹。
笙箫默在旁边看着,心里叹了口气。
“师兄,你的杯子又裂了。”
白子画松开手,把杯子放在桌上,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追随着花千骨和杀阡陌的背影,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护在怀里,看着他从未见过的、她脸上那种安心的表情。
那种表情,不是装出来的。
那是被人保护时才会有的、发自内心的安全感。
白子画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。
他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。几千年来,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。
摩严站在主位旁边,脸色比锅底还黑。杀阡陌当着全仙界的面,从他的群仙宴上把人带走,这不仅是打他的脸,是打整个长留的脸。
“师弟,你就让他们这么走了?”摩严压低声音问白子画。
白子画端起新的酒杯,抿了一口:“不然呢?你拦得住杀阡陌?”
摩严被问住了。
拦?他拦不住。在场所有人加起来,都未必拦得住一个发怒的妖魔之王。
“可花千骨是生死劫――”
“正因为她是生死劫,才不能在这里动手。”白子画放下酒杯,“群仙宴上动手,会牵连无辜。”
摩严不甘心地闭上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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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殿外,杀阡陌的马车停在门口。
花千骨上了车,杀阡陌跟在她后面。车门关上,隔绝了所有目光。
马车启动,缓缓升空。
花千骨靠在车窗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你今天不该来的。”她说。
“该来。”杀阡陌坐在她对面,紫色的眼睛看着她,“我不来,那三个仙门弟子就要对你动手了。”
“我能应付。”
“你怎么应付?用你还没完全觉醒的神力?用完了力竭倒地,让霓漫天看笑话?”
花千骨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糖宝,“我还不够强。”
“不是不够强。”杀阡陌的声音软下来,“是还没到时候。等你的神格完全觉醒,别说那三个小角色,就是白子画也拦不住你。”
花千骨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杀阡陌,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杀阡陌愣了一下,然后别过脸,看向窗外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就是想对你好。”
花千骨看着他的侧脸,鼻子一酸,但没有哭。
糖宝从她怀里探出头,看了看杀阡陌,又看了看花千骨,奶声奶气地说:“爹爹和娘亲好配哦。”
这一次,花千骨没有弹糖宝的脑门。
杀阡陌也没有反驳。
马车飞过夜空,月光洒进来,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身后,长留山的灯火越来越远。
群仙宴上,白子画坐在主位,看着门口的方向,久久没有移开目光。
笙箫默端着酒杯,看着师兄的侧脸,心里默默说了一句――
完了。真的完了。
本章完?评论区说说:你觉得白子画现在是什么心情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