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卿的消息一向很准。

花千骨回到妖皇宫的第三天，就收到了他的飞鸽传书――摩严已经派了三个长留弟子下山，名义上是“巡查仙界”，实际上是来调查她的。

“蓬莱掌门之女亲口指认，茅山花千骨身怀异术，疑似妖神转世，需严密监视。”传书上写着霓漫天对摩严说的话。

花千骨看完，冷笑了一声。

妖神转世？

前世她确实是。但这一世，她体内的是神格，比妖神高了好几个等级。霓漫天故意说成“妖神”，就是想引摩严来对付她。

“王上，外面有人求见。”妖仆在门外通报。

“谁？”

“说是长留弟子，奉世尊之命，来妖魔界巡查。”

花千骨把传书收好，站起来。

来得真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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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阡陌不在妖皇宫――他去了妖界边境处理一桩叛乱。花千骨独自走到大殿，看到三个穿白衣服的长留弟子站在殿中央，一个个昂首挺胸，鼻孔朝天。

领头的那个是个年轻男修，长相端正，但眼神里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。他看到花千骨走出来，上下打量了一眼，语气轻慢：“你就是花千骨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我们是长留弟子，奉世尊之命，来调查你和妖魔界的关系。”领头的男修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文书，“请你配合。”

花千骨接过文书，扫了一眼。上面盖着长留的印章，还有摩严的签名。措辞倒是客气，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“你若不配合，就是心虚”的意味。

“怎么配合？”花千骨问。

“跟我们回长留，接受询问。”

“不去。”

领头的男修脸色一变：“你――”

“我是妖魔之王的客人，住在妖皇宫，受妖魔界庇护。”花千骨看着他，语气平静，“你们长留的文书，在妖魔界不好使。想问我什么，就在这里问。”

三个长留弟子面面相觑。

他们没想到一个凡人敢这么硬气。

“花千骨，你别不识好歹。”领头的男修收起文书，声音冷下来，“世尊亲自过问你的案子，那是你的福气。你若配合，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。若不配合――”

“不配合怎样？”花千骨歪头。

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

领头的男修往前走了一步，释放出仙君级别的威压。

花千骨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压过来，呼吸一滞。她是凡人，没有修为，扛不住这种威压。

但她没有退。

“这里是妖皇宫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你们敢在这里动手？”

领头的男修犹豫了。

妖皇宫是杀阡陌的地盘，在这里动手，就是打妖魔之王的脸。杀阡陌那个人，出了名的护短又记仇。他要是知道了，别说他们三个，就是长留都未必扛得住。

“师兄，算了。”旁边一个弟子拉了他一把，“回长留再说。”

领头的男修不甘心地收了威压，狠狠瞪了花千骨一眼：“你等着。”

三人转身要走。

“等一下。”花千骨叫住他们。

三人回头。

花千骨笑了一下：“替我带句话给摩严世尊――‘欲加之罪，何患无辞’。我花千骨行得正坐得直，不怕查。但要是有人想往我身上泼脏水，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。”

领头的男修脸色铁青，甩袖离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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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走后，花千骨的笑容收了起来。

她回到石室，拿出东方卿给的那份“仙界势力图”，找到长留的位置。摩严的名字旁边，东方卿标注了一行小字――“好面子，重门第，嫉恶如仇但容易被利用。”

“好面子……”花千骨喃喃。

一个念头在脑子里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