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进去通报后,花千骨以为杀阡陌很快就会出来。
但她想多了。
一天过去了,洞府里没有任何动静。
两天过去了,还是没动静。
三天、四天、五天――
花千骨坐在洞口那块石头上,像生了根一样。白天顶着风沙,晚上裹着披风取暖。干粮吃完了,她就喝点山泉水。糖宝的蛋在她怀里越来越烫,像是在给她打气。
“小丫头,别等了。”守门的妖兵队长第五天时走过来,语气比之前好了些,“王上闭关的时候,天塌了他都不管。你就是坐到明年,他也不会出来。”
“那就坐到明年。”花千骨说。
队长摇头:“倔。”
第六天,起了沙尘暴。
狂风裹着沙砾从荒原上席卷而来,天昏地暗。花千骨用披风把自己裹成一个球,背对着风,死死抱住怀里的蛋。沙砾打在脸上,生疼。
妖兵们都撤进了洞口的门廊里避风。
“那丫头还在外面?”队长问。
“还在。”守卫探头看了一眼,“裹着披风蹲在石头后面,没走。”
队长沉默了几秒,脱下自己的披风递给守卫:“给她送去。”
守卫愣了:“队长,那可是妖兽皮的……”
“让你送就送。”队长瞪眼,“她要是死在门口,晦气。”
守卫把披风送出去,花千骨接过来,看了队长一眼,点点头算是道谢。她把披风裹在外面,继续蹲着。
队长站在门廊里,看着那个小小的、裹了好几层披风的身影,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――
这丫头,说不定真能等到王上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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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天。
沙尘暴停了。
花千骨的嘴唇干裂出血,脸上全是沙土,头发打结成一团,看起来像个从土里刨出来的泥人。
但她还坐在那里。
怀里抱着蛋,眼睛看着洞门。
妖兵们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,不再嘲笑她。队长早上换岗的时候,还特意给她端了一碗热水。
“今天是第七天了。”队长说,“王上如果今天不出来,可能还要再闭关一个月。你还要等?”
花千骨接过热水,喝了一口,嗓子火辣辣地疼。
“等。”她说。
队长叹了口气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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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,天色渐渐暗下来。
花千骨以为第七天也要这么过去了。
就在她准备闭上眼睛眯一会儿的时候――
洞府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。
大地微微颤动。
守门的妖兵们齐刷刷跪了一地,头都不敢抬。
花千骨猛地站起来,心脏狂跳。
洞门开了。
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,带着妖魔之王独有的威压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花千骨的头发被气流吹得向后飞扬,披风猎猎作响。
她眯着眼睛,看向洞口。
一个人走了出来。
白衣白发,面容精致得像画中人,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。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眼睛是深邃的紫色,像两颗冷冰冰的宝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