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半。
荷叶镇老街口那家面馆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灶台边热气往上冒,老板娘一边捞面,一边喊着二两加辣。门口几张小桌子摆得近,来吃早饭的多是镇政府和学校的人,说话声压得不高,一直没断。
林阳停好车,进门就看见了白雪。
她坐在靠墙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碗清汤面,筷子还没动。
今天她穿了件米白色衬衫,外面搭浅灰针织开衫,头发扎成低马尾,耳边垂了两缕碎发。教师包放在椅子旁边,包口露着一角教案本。
她看见林阳,眼睛亮了一下,又很快把那点亮压下去。
“来了?”
“等多久了?”
“没多久。”
林阳坐到她对面。
老板娘端来一碗牛肉面。
“林镇长,还是老样子?”
“嗯。”
白雪等老板娘走远,才把声音放低。
“他昨晚回家后,心情特别好。”
林阳拿起筷子。
“周大富?”
“嗯。”
白雪看了看四周。
“他喝了点酒,话很多。说自己快要翻身了,说丰台村那边是个大舞台,还说只要这一步走出去,以后谁都不能再小瞧他。”
林阳笑了笑。
“他倒是会做梦。”
“他还说,你这个人有本事,也讲情义。说昨晚你在办公室里已经给过他准话。”
白雪说到这里,眼里带了点讽刺。
“他现在真以为你是在提携他。”
“让他这么以为,挺好。”
白雪把筷子放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早上出门前,看见客厅绿萝被动过。吊灯灯罩也拆下来擦过。主卧床头柜后面那盆绿萝换了位置。”
林阳夹面的动作没停。
“他把摄像头拆了?”
“我没亲眼看见。但应该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