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大有这才坐到对面。
常香媚给他倒了杯水。
他接过去,说了声谢谢,没喝。
林阳把桌上的材料往前推了一点。
“吴局,徐所长那边应该跟您说过情况了。”
“说过。”
“那我就不绕了。”
林阳翻开第一页。
“吴大壮今天的问题,不止是喝酒失态。执法人员接受被检查单位宴请,席间以检查整改为由逼迫酒店负责人饮酒,并对女性负责人有不当接触。现场证人,监控,消费单,初步笔录,都有。”
吴大有低着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寻衅滋事能不能够上,要看后面怎么定。强制猥亵这边,常总监如果坚持追究,吴大壮至少要先进去。”
吴大有脸上的肉动了动。
林阳继续说:“他是公职人员。一旦留刑事案底,公职没了,党籍没了。往后他儿子,他孙子想走体制,政审也要受影响。”
这句话落下,吴大有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不怕赔钱。
也不怕儿子挨处分。
他怕的是这个。
体制内的人,最清楚案底两个字有多重。
吴大有这辈子混到局长,图的不只是自己坐个位置。他图的是吴家能往上接。儿子不成器,孙子总还有希望。
如果吴大壮真背上这种东西,吴家这条路就塌了一半。
吴大有抬头。
“林镇长,犬子该罚。我不护短。但他这人脑子混,酒品差,平时也没犯过大事。能不能给他留条路?”
林阳看着他。
“路不是我给的。”
吴大有明白林阳的意思。
路要他自己拿东西换。
他把水杯放下,沉默了几秒。
“林镇长,我今年五十二了。”
林阳没接话。
吴大有继续道:“县卫生局这些年,工作也积了一些老毛病。我这个局长,管得不到位。今天出了这事,我难辞其咎。”
常香媚站在一旁,听到这里,眼神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