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的脸一点点泛红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我收网。”

她看着他。

“你一个人？”

“徐铁军会在外面。”

白雪听到派出所长的名字，眼睛亮了一点。

“你已经安排好了？”

“昨晚就打过招呼。”

林阳说：“周大富这事，不能只当夫妻矛盾处理。他是镇干部，设局偷拍，想要挟分管领导。这条线够他喝一壶。”

白雪低声道：“我怕他到时候反咬我。”

“所以你今晚说的每句话都要留余地。”

林阳交代道：“他说什么，你别主动附和。你只要问，他是什么意思，他想让你怎么做，他是不是非要用这种办法。让他自己说。”

白雪怔了怔。

“让他自己把话说出来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如果摄像头录到了呢？”

“那就更好。”

林阳看着她。

“他的摄像头，录他的供词。你说巧不巧？”

白雪看了他很久。

笑了一下。

笑得很轻，也很疲。

“我昨晚怕了一夜。”

林阳问：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
她低头看自己的资料袋。

“我只是觉得自己以前太傻。”

“人被恩情压着的时候，容易看不清。”

“那以后呢？”

“以后看清了就行。”

白雪抬头。

“林阳，今晚之后，我想离开他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学校那边。”
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
林阳说：“编制，住处，离婚，你一步一步来。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
白雪眼睛红了。

她侧过脸，看向车窗外的苞米地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轻声说：“我回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晚上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