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稿子放到桌上,抬头看向会议室里的人。
“各位领导,各位同事,我简单说几句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些。
“第一句,我是荷叶镇人。”
这话一出来,下面不少人抬头。
“我在胜利村长大。这里哪条路雨天积水,哪条沟冬天结冰,哪几个村容易因为一亩地吵起来,我都知道一些。所以我来这里,不是来镀金,也不是来走一圈就走。”
栾县长端着茶杯,看了他一眼。
林阳继续说:“第二句,项目推进必须公开透明。征地补偿,施工招标,用工名额,民宿改造,谁参与,谁签字,谁负责,都要留痕。荷叶镇要发展,不能靠暗箱。暗箱一多,老百姓就不信你。”
有几个干部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林阳没停。
“第三句,依法依规,集体决策。我刚来,不会搞个人说了算。涉及项目资金,土地调整,重大合同,我个人不单独签字。该上会的上会,该公示的公示,该走程序的走程序。”
这句话让李江涛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镇长郑国强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林阳这话听着是自我约束,实际上也是把整个班子拉上桌。
出了成绩大家有份。
出了问题也别想让他一个人扛。
“最后一句,我年轻,经验不够。以后请各位多提醒,多补台。荷叶镇的项目做好了,是全镇的机会。做坏了,谁都不好交代。”
他把话筒放回桌面。
掌声这次比刚才响了不少。
栾县长带头拍了几下。
“讲得实在。”
这一句评价,分量够了。
会后,中午接风宴设在镇上一家私厨。
规格不算过头,但该有的都有。
栾县长下午还要回县里,喝了两杯茶就先走了。县里领导一走,桌上气氛松了不少。
周大富端着酒杯凑过来。
他是镇宣传委员,三十多岁,个子不高,头发梳得很整齐,脸上挂着笑。
“林镇长,我敬您一杯。”
林阳看着他。
周大富身上穿一件浅蓝衬衫,袖口扣得很板正。脸上笑得热络,可眼底带着一点急。
“以后在镇里工作,宣传口一定全力配合。林镇长有任何安排,您一句话,我这边马上落实。”
林阳端起杯子。
“周委员客气。以后大家都是同事,按分工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