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你分手了。我高兴了一个晚上。我知道这样不好。但我就是高兴。”
她的手停在了他的嘴唇上。
“今天在医院,你妈把镯子给我戴上的时候,我差点哭出来。不是因为镯子。是因为我终于可以叫她妈了。”
“我等了两年才等到今天。”
林阳在黑暗里看不到她。但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,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,能听到她的呼吸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变得平稳了一些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了两个字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的手从他嘴唇上移开了。
“为什么说对不起?”
他没有回答。
他说不出来。
他没法跟她说自己在这两个月里都做了什么。跟谁睡过。为什么睡。用什么换来了他现在手里的那些东西。
她是纯粹的。
从头到尾都是纯粹的。
她什么都不图。不图他的钱,他没钱。不图他的权,他没权。不图他的人脉,他没有。不图他背后的资源,她自己有。
她图的只是一个在台上念诗的年轻人。
而他把她当成了“终极靠山”的同时,也真的被她打动了。
这两种感受是同时存在的。他说不清哪个多一些。
“不用说对不起。”楚雪茹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。
“我不需要你是完美的。我只需要你身边有我一个位置就够了。”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了他的肩窝里。
“你别赶我走就行。”
他伸手搂住了她。
她的身体蜷在他怀里。很小的一团。呼吸打在他的胸口上,温的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慢。
很快就睡着了。
林阳没有动。
他抱着她躺了很久。
她的头发搭在他的手臂上。银镯子在黑暗里碰到他的皮肤时有一种凉凉的触感。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被子传过来,暖的。
他看着天花板的方向。什么都看不到。
他想起了陈少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