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于陈少洁那种云端之上的清贵，也不同于张媛爱那种刻意经营的妖娆。常婉芸就像一朵被污泥掩埋的花，擦去泥土，依然明艳动人。

“走吧，回荷叶镇。”

再次上车时，她的坐姿和上午截然不同。上午她佝偻着身子缩在角落里不停搓手；现在，她背脊微微靠着椅背，双手安静交叠放在腿上。

虽然神态间还带着几分初次蜕变的生涩。

但气场已经出来了。

回到荷叶镇时已是傍晚五点半。

天后大酒店位于镇主街东侧，一栋气派的六层白色建筑，是整个镇上最高的商用楼。门口停满车辆，大堂装修颇为讲究，铺着大理石地砖，悬挂着水晶吊灯。

雷万山亲自站在大堂门口等待。

他换了一身行头――深灰色商务西服搭配浅蓝衬衫，没打领带。皮鞋擦得锃亮，绝非上午在泥泞村道里那双。

看到林阳下车，他热情迎了上来。

“小林，等你好一会儿了啊。”

“雷总，真是不好意思，路上耽搁办了点私事。”

“不急不急。”雷万山目光扫向从副驾驶走下的常婉芸，视线不由一顿。

藕粉色衬衫，深蓝西装长裤，黑皮鞋，齐肩短发。整个人的气质跟乡下妇人完全挂不上钩，显得干练得体。

“雷总，介绍一下。这是我表姐，常婉芸。”林阳随意开口，“她之前在酒店行业做过领班，最近正好在找新工作。不知道咱们酒店有没有合适的职位缺口？”

语气自然平淡。没有恳求的卑微，也没有高高在上的命令，仿佛只是朋友间最普通的寒暄询问。

这就是陈少洁所说的第三条铁律：让对方帮一个小忙。不涉及金钱交易，却悄无声息地建立起人情纽带。

雷万山立刻笑了。

“哎哟，小林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啊！”他主动向常婉芸伸出手，“咱们客房部这会儿正好缺一个有经验的现场管理。常姐这是雪中送炭啊，什么时候能入职？”

常婉芸转头看了林阳一眼。

林阳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
“随时可以。”常婉芸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