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瓷在座位上没动也没说话，用没断的手拍了拍桌面，发出叮的一声，表示听到了的。

菇菇头上闪了一下光。003的纸片在窗户那里晃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
周成云就去找了王铁柱。

王铁柱正车库里擦车。他那个大嗓门老远就能听到。

“你不跟着去，在幼儿园随车待命。”周成云对他说，“要是里面出啥事你就负责接应。”

王铁柱点头说成。他又问今天食堂开不开。

“开，伙房准点供餐，不能断的。”

王铁柱说那行呗，反正他压根不敢去灶台那边。

周成云又回头交代纸人监考的事。他用人骨笔在白纸上写一条规则，让纸人在他不在时辅助管理课堂秩序。写完盖了章。纸人从纸上立了起来，站在教室角落里不动了。

安排好这些以后，周成云就去找沈知意。

沈知意已在校医室里准备应急包了。她做事情确实麻溜。桌子上面摆好几样东西。

蓝雾中和粉，装小瓶子里面。

白线，缠小卷上。

简易稳定剂，是一管极细的液体。

访客贴纸备用版，叠了两张。

旁边还有两张纸。

周成云拿起来瞅了瞅。一张上面写着拒绝治疗声明，另一张上面写拒绝归档声明。

“这啥玩意？”他问。

“拒绝治疗声明防零号院用的。”沈知意说，“如果他们以保护性治疗的名义对你强制干预，你拿出这张纸就能拒绝。拒绝归档声明防教育管理处的。他们要是想把你信息归入系统档案里，有这个在手能挡一下。”

周成云把两张声明收起来。

“靠谱。”他夸了一句。

沈知意把应急包整理好递给他。她表情没啥变化，就是淡淡的。

“被你带出来后，我也开始写声明了。”

周成云没搭茬。他背上应急包，检查一遍口袋里面的东西。人骨笔在，教鞭在，名片在，苏瑶瑶的信在。铁盒子和黑色印章他锁办公室抽屉里面了。

影子男孩已在门口等着。他整个人贴墙壁上面，灰色身体薄薄一片。

老王也到了，可算找到一根烟叼嘴上，但没点着。

“出去不许抽烟啊！”周成云嘱咐老王。

老王没吱声，把烟别耳朵上面去了。

周成云回头看了一下教室里面的学生。

童童坐在第一排，手里按着那班长牌子。她表情特认真的。

墩墩在第二排，虽然嘴上不吭，红眼睛一直盯周成云这头。

瓷瓷没抬头，桌子上面敲了两下。

菇菇发了一下光。003晃了一下。

“上课好好上，别乱窜。”周成云说完就转身走了。

走到园门口时他停下了。

口袋里面猛地有东西变烫。

是那张冥府的黑色名片！

周成云掏出名片。名片的表面温度贼高，烫的手指头极其难受的。

上面原本的符文没了，变成一行新出来的字。字体特小，可看的一清二楚的。

教育管理处档案室今日开放

底下还有一行更小的字。

开放原因：有人在等你

周成云捏着名片，站在园门口没动。整个人都蒙圈了。

有人在等他？

会是谁啊？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