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就开始一个一个去休息区睡觉了。

那张扩班申请表还摊在桌上，金光组成的文字已经干透了，一笔一划嵌进了纸面。

标题栏下面的申请理由那三行字，在黑暗里微微反着光。

他关了灯，带上门。

走廊里很安静，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了门卫室，保温杯盖子拧紧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。

周成云没有直接回宿舍。

他先去了校医室。

门是开的，沈知意刚把今天的体检记录归完档，正准备锁药柜。

校医室的灯光是白色的，照的整个房间干干净净。

墙上挂着的消毒灯管嗡嗡的响着，药柜的玻璃门上倒映出两个人的影子。

周成云走进去的时候，沈知意正蹲在药柜前面，手里拿着一把钥匙。

“校医室正式激活了。”周成云说。

沈知意站起来，把钥匙挂在腰上。

“刚才系统弹了提示，药柜权限已经更新了。”

她侧过身，让周成云看。

药柜的玻璃门上原本贴着一张封条，封条上写着临时配置?未激活。

现在封条已经碎了，掉在地上。

玻璃门自动弹开了一条缝。

周成云伸手拉开柜门。

里面有三层隔板。

第一层放着一些常规的医疗耗材，纱布、夹板、那种专门给诡异体质用的封印贴。

第二层是空的，预留了扩展位。

第三层只有一样东西。

一瓶药。

瓶子不大，指头粗细。

乳白色的玻璃瓶身，瓶盖是银灰色的金属扣。

周成云把瓶子拿起来，凑近了看标签。

标签上的字很小，但印的非常清楚。

零号院儿童稳定剂?试用品

适用对象：意识残留型幼年诡异个体

用法用量：遵医嘱

注意事项：详见附页

没有附页。

周成云把瓶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，干干净净的，连生产批号都没有。

沈知意站在旁边，看着那瓶药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结。

“零号院的东西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

“放在我们药柜里。”

周成云没有把药放回去，也没有打开。

他就那么拿着，站在校医室的白色灯光下面，盯着标签上试用品三个字看了很久。

试用品。

不是成品，是试用品。

谁的试用品？谁授权的？谁生产的？给谁试？

这些问题标签上一个都没有回答。

它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药柜第三层里，似乎从一开始就被放在那里的。

沈知意伸手把药柜的门给关上了。

“先别用。”

周成云点了一下头，把瓶子放回原处。

药柜的玻璃门合上，乳白色的瓶身在灯光下隐约可见。

校医室的消毒灯管还在嗡嗡响着。

走廊尽头，没有声音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