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抵达琅琊王府。
占地一坊的府邸无论何时看,都异常的巍峨气派。
朱漆府门前的街道,已经多辆车马停靠,车厢鎏金缀饰尽显华贵,清一色的俊马,处处彰显其主人身份不凡。
其中一匹白马,神俊异常,连江七这种不会骑马的人,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。
宝马美人,自古便无数男人趋之若鹜,他也不例外。
刘令仪看出了他的心思,开口道“凉州进贡的白兔马,马尾无杂色,似这般品相,便是有钱也买不到。”
江七惊讶地看了她两眼,没有想到一个女子对马匹这么了解,问道“令仪姐会骑马?”
刘令仪挑挑眉,说道“女子怎么就不能骑马?”
这话倒是把江七问住了,旋即想想便释然了。
也是,胡人内迁,胡汉共处下难免会受些影响,胡风渐入,世家的闺房女子善舞剑骑马,也是常态。
毕竟不是后世,晋时风气开放,女子踏春赴宴,与男子共席侃侃而谈,只要不是太过分,也不会引人非议。
毕竟,连韩寿偷香这种事都能广为流传,私下调侃不带贬义的那种,就足以见得风气是多开放了。
若放在后世某些朝代,刘令仪怕是连今晚的雅宴都没资格出席。
二人走向府门。
有请帖在手,自然不会发生之前江七被门房拦下的尴尬事发生。
跟随仆从的引路,二人在回廊中缓步,刘令仪看向一旁的江七,想到方才府外的事,忽然出声问道“先生莫不是不会骑马?”
江七脚步一顿,面色如常,回道“不会骑马是很稀奇的事吗?”
刘令仪显然没有想到他竟真的不会骑马,眼中流露出一丝古怪,看着他欲又止。
江七知道她在想什么,摇头道“我先前在楚王府中做洗马仆从,又不是非要会骑马。”
他又看向刘令仪,似笑非笑道“有些人未经历男女之事,不是一样可以将淫词艳曲写得极好?”
刘令仪脸颊泛红,恼羞的瞪了他一眼,旋即嘴角露出微笑,道“先生满腹经纶却不会骑马,传出去难免会令人笑话,等到开春,我来教先生骑马便是。”
“骑什么马?”江七疑惑。
刘令仪又岂听不出他的荤话,可这毕竟是在外面,她只轻啐一口,便别过头,不再理他。
江七摸不到头脑,他还在想着方才所见的白兔马。
临近内院,另有仆从上前,分别将二人引至不同的会场。
不是男女有别,是女眷另有雅会。
前殿是男客汇聚的主宴,以清谈辩玄,诗酒酬唱为主。后院水榭暖阁则单独设了一处精致小宴,专供女眷与世家才女相聚,赏雪论书,聊些闺阁私话。
刘令仪对着江七微微点头,示意小心,便随仆从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