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娇娇站在火光里,手里还拎着锤子,脸上沾着炭灰,听见这话,耳朵红得比炉火还明显。
“她会锻刀?会锻鸡毛刀啊!”
陈老汉端着茶缸坐在院坝里,听完张翠英的话,眉毛差点拧成一根麻花。
张翠英正在灶屋边收拾鸡,听见这话,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没看见就别乱说,小凡刚才电话里都说了,娇娇立大功了,今晚还专门要杀鸡庆功。”
张翠英把鸡放进盆里,语气已经明显偏向黄娇娇。
“那臭小子现在为了让咱们改观黄丫头,啥话说不出来?”
陈老汉哼了一声,茶缸往桌上一放,满脸写着不信。
黄娇娇能给他求神丹这事,他心里其实已经认了大半。
可说黄娇娇会锻刀?
这就离谱了。
在陈老汉眼里,打铁是正经手艺,讲究火候、锤劲、眼力和年头。
黄娇娇那小胳膊小腿,染个头发、骑个鬼火车还行,让她站炉前打铁,那不是胡闹么?
“你去村口铁皮棚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张翠英把围裙一系,抬下巴往村口方向示意。
“去就去,老子倒要看看,那黄丫头能打出个啥玩意儿。”
陈老汉站起身,背着手就往外走。
张翠英看着他的背影,忍不住嘀咕。
“嘴硬。”
陈老汉到了铁棚外头时,里面正热闹。
火塘里二阶火脉烧得暗金发亮,炉膛周围热浪一层一层往外卷。
黄娇娇站在砧台前,脸上沾着炭灰,头发扎得乱七八糟,手里拎着锤子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陈凡在一边递材料、看火候、磨刃口,反倒像个给师傅打下手的学徒。
铁憨蹲在墙角,爪子抱着一小块废料,眼神严肃得像个监工。
“就她这样锻刀?”陈老汉站在门口,眉毛一下皱了起来。
黄娇娇一锤落下。
“叮”的一声。
刀胚被她敲得往旁边偏了一点。
陈老汉的脸色立刻黑了。
“这锤点都歪到姥姥家去了,这叫锻刀?这叫砸核桃!”
陈老汉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骂出声。
黄娇娇被骂得手一顿,回头看见是陈老汉,立刻有点心虚。
“爷爷,你咋来了?”
黄娇娇拎着锤子,脸上的嚣张瞬间收了三分。
“我再不来,你就要成某人嘴里的特级锻刀大师了!”
陈老汉背着手走进来,眼睛死死盯着那块歪歪扭扭的刀胚。
“爷,你先别急着骂,等她打完再说。”陈凡赶紧拦了一句。
“等她打完?等她打完,这块料都能投胎去了。”陈老汉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。
黄娇娇被说得脸有点红,可她也不是服软的人,低头看了看刀胚,又重新握紧锤子。
“爷爷,你先看着,丑是丑了点,但它不一定就废啊。”黄娇娇咬了咬牙,抬手继续锤。
陈老汉一听这话,更觉得离谱。
打铁哪有这么说的?
丑点没关系?
刀是丑点就能用的吗?
可很快,他的表情就一点点变了。
黄娇娇的锤法确实乱。
轻一下,重一下,角度也不规整。
可那块刀胚在她手底下,竟然没有开裂。
外行看不出来。
陈老汉打了一辈子铁,哪怕现在不懂法器,也能看出那块料子不对劲。
这东西在黄娇娇手里,好像真被捶活了。
“奇了怪了。”陈老汉皱着眉,眼神慢慢认真起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