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不是想求就能求到的。”陈凡赶紧抬手压住众人,“大师脾气怪,药也少,我爷爷这次是运气好。”
“运气好也太好了。”有人看着陈老汉,眼神里全是羡慕,“脑出血都能挑粪,这药要是吃一颗,不得直接年轻二十岁?”
陈老汉听得眉毛一挑。
“谁脑出血?”陈老汉转头看陈凡。
陈凡心里一跳。
差点忘了老头子还不知道自己病过。
“他们胡说八道。”陈凡立刻接话,“爷,你就是喝多了。”
“我就说嘛。”陈老汉瞪了众人一眼,“老子喝多睡一觉,你们就把老子传成脑出血,嘴咋这么碎?”
村口众人:“……”
这话没人敢接。
陈老汉抬起扁担,又瞪了一圈。
“还有你。”陈老汉指着地上那个瘦高男人,“我家白菜、葱,还有张二叔家的鸡,是不是你偷的?”
瘦高男人慢慢抬头,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恐惧,取而代之的是尴尬和绝望。
他现在终于反应过来。
陈老汉没死。
不是鬼。
那自己刚才自曝一堆破事,岂不是全村都听见了?
“别看我啊,我乱说的!”瘦高男人赶紧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表情比哭还难看,“我刚才吓糊涂了,嘴上没把门,都是瞎编的!”
“瞎编能编得这么细?”张二叔冷笑一声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几个大妈看他的眼神也全是鄙夷。
“连寡妇家的腊肉都偷,真不是东西。”一个大妈啧了一声。
“还说黄鼠狼叼鸡,原来黄鼠狼是他。”另一个大妈立刻接话。
瘦高男人脸涨得通红,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。
“我真乱说的。”瘦高男人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你等着,我回头找你算鸡钱。”张二叔瞪着他。
村口众人这下彻底热闹起来。
有人围着陈老汉打量。
有人问陈凡大师药的事。
有人追着瘦高男人问那只鸡到底咋吃的。
陈老汉嫌烦,重新挑起粪桶就走。
“都让开,老子菜还没浇呢。”
陈老汉挑着粪水,迈步往责任田方向去。
众人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这回没人再觉得他是鬼。
但看他的眼神,比见鬼还复杂。
一个医院都说快不行的人,吃了药以后挑粪走得比年轻人还稳,这谁能不震惊?
陈凡刚想跟上去看看,村长却悄悄凑了过来。
“小凡,你过来一下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村长压低声音,表情有点扭捏。
“啥事?”陈凡看他那副样子,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太妙的预感。
“这边说。”村长把陈凡拉到老槐树后头,先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注意,才搓着手开口,“小凡啊,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。”
陈凡挑了挑眉。
一般这种开头,后面准没好事。
“然后呢?”陈凡问道。
“你小时候还来我家偷过桑葚,我也没跟你计较。”村长继续铺垫。
“那桑葚是你家树枝伸到路边了。”陈凡纠正道。
“都一样,都一样。”
村长尴尬地笑了笑,又压低声音,“那个……大师那边,你能不能帮叔问问?”
“问什么?”陈凡看着他。
“就是那个。”村长眼神飘了一下。
“哪个?”陈凡装没听懂。
村长脸一下憋红了。
“就是男人那个。”
村长声音低得像蚊子,“大师那边有没有治疗不举的药啊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