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汉皱着眉看他,满脸莫名其妙,“你脑子让驴踢了?看不出来老子挑的是粪水?”
村长喉咙一紧,脸色更白了。
玛德!死都死了,还能分辨粪水。
怨气之重,简直了。
旁边那个瘦高男人本来就胆小,刚才还跟着别人嚼舌根,说陈老汉福气太大压不住。
此刻见陈老汉一步步靠近,粪桶晃得有节奏,整个人突然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陈老哥,我错了!我真不是故意的!”
瘦高男人跪得特别干脆,脑门差点磕到石子上。
陈老汉被他吓了一跳。
“你干啥?”
陈老汉挑着粪桶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我以前偷过你家两颗白菜,还偷过你家一把葱,我当时真是手贱,不是成心要嘲讽你的啊!”
瘦高男人一边磕头,一边哭丧着脸自曝。
村口众人瞬间瞪大眼睛。
“啥?老陈家的葱是你偷的?”
一个大妈惊得连害怕都忘了。
“还有前年腊月,我偷过张二叔家一只鸡。”
瘦高男人彻底崩了,跪在地上哭得像被审判,“那鸡不是黄鼠狼叼的,是我晚上套麻袋弄走的。”
张二叔本来还吓得脸发白,一听这话,眼珠子一下瞪圆。
“你个狗东西,我就说我家鸡不可能自己长腿跑了!”张二叔气得差点冲过去。
瘦高男人顾不上他,继续对着陈老汉磕头。
“还有隔壁村王寡妇那事也不是故意的,我就偷拿过她晾在院墙上的腊肉,真没干别的!陈老哥,你到了下面可千万别告她男人啊!”
瘦高男人声音都劈了。
村口一片死寂。
随后,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。
张二叔看他,是想揍一顿。
几个大妈看他,是鄙夷。
村长看他,是震惊。
陈老汉看他,则是满脸茫然。
他就是挑担粪出来浇菜,怎么突然审出一串陈年旧案了?
“你这些烂事跟老子有啥关系?”
陈老汉挑着扁担,眉头拧得像麻花。
瘦高男人一听这话,哭得更凶。
“陈老哥,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,你要带人走,也别带我啊!”
瘦高男人抱住自己的脑袋,整个人趴在地上不敢抬头。
陈老汉越听越不对劲。
他再看周围那些人,一个个脸色发白,眼神躲闪,还有人嘴里念念有词,不知道在念哪路菩萨。
“你们这是见了鬼了?”
陈老汉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没人敢接话。
陈老汉眼神一扫,直接落在村长身上。
“村长,你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陈老汉把扁担往肩上压了压,声音沉了下来。
村长被点名,腿肚子当场一哆嗦。
“陈老哥,我可没对不起你啊!”村长急忙摆手,脸上汗都冒出来了。
“老子问你怎么回事,你扯有没有对不起我干啥?”陈老汉更懵了。
“陈老哥,你要是真有啥怨气,你就去找该找的人,别霍霍乡亲啊。”村长越说越慌,声音都快哭了,“你死了就早点走吧,咱村穷,真经不起你折腾。”
陈老汉听到这里,终于明白过来了。
合着这帮狗东西以为他死了?
还以为他变成鬼回来挑粪索命?
“我尼玛!”陈老汉脸一下黑了,挑着粪桶就往村长那边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