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普通是多普通?”老板问道。
“越不像鬼火越好。”陈凡回答得很认真。
老板沉默了一下,指了指店里一辆黑色电瓶车。
“就它了。”陈凡直接扫码付款。
老板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痛快?”老板看着到账提醒,态度立刻热情起来,“要不要加个后尾箱?”
“不要。”陈凡立刻拒绝。
后尾箱这东西,他现在看着就有心理阴影。
“拉花贴纸呢?”老板又问。
“不要。”陈凡摇头。
老板看他的眼神更怪了。
这年头买电瓶车不要周边赠送的简直和大熊猫一样稀少了。
陈凡懒得解释。
办完手续,他骑上新买的黑色电瓶车,终于往村里赶。
一路上,他心情还算不错。
身体状态前所未有地好,黑铁源苗稳定产出两缕熔源之气,不用那么急迫地为了寿命发愁了。
只是陈老汉电话里那个要事,让他心里始终有点不安。
家里能有什么要事?
王锋那边又要新刀?
徐海川送材料来了?
还是铁憨那傻熊猫把家里竹床啃穿,被爷爷奶奶发现不对劲了?
陈凡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多。
等他快到村口时,远远就发现不对劲。
机耕道两边挂了不少红气球。
有的绑在树枝上,有的拴在电线杆下,还有几条红绸子迎风飘着。
路边甚至摆了几盆塑料花,红红绿绿,看着喜庆得很。
陈凡放慢车速,眉头越皱越深。
“谁家结婚了?”
陈凡低声嘀咕,眼神在村口扫了一圈,“我咋没听说?”
按理说村里谁家办喜事,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。
张翠英那么爱听热闹,早该在饭桌上念叨八百遍了。
可这几天家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机耕道越往里走,红气球越多。
村口几个大妈坐在路边嗑瓜子,一看见陈凡骑车回来,眼睛齐刷刷亮了。
“回来了回来了。”一个大妈压低声音,手里的瓜子都不嗑了。
“这就是陈老汉家那博士孙子吧?”另一个大妈伸长脖子看。
“哎哟,长得就是精神。”旁边有人笑得意味深长。
陈凡听得头皮发麻。
不对。
很不对。
他骑着车往自家方向走,越靠近家门口,人越多。
院坝外头站着一堆村民,陈老汉家门口甚至还摆了几张桌子。
红布盖着,旁边有人端茶,有人递烟,还有小孩拿着气球跑来跑去。
陈凡一脚刹车停在门口,整个人都懵了。
这不是谁家结婚。
这是他家。
他家门口全是人。
“what?”
陈凡眼角抽了一下,“我家?”
陈凡停在院坝外头,整个人像被人从电瓶车上按了暂停键。
院门口挂着红绸子,墙边摆着几盆大红花,机耕道两旁全是红气球,连他家那只老木门都被人贴了两张崭新的红纸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陈家今天要办喜酒。
知道的,比如陈凡自己,也不知道今天到底办的是什么玩意儿。
“回来了!回来了!”村长抱着一朵比脸还大的大红花,激动得嗓子都劈了。
“陈博士回来了!”旁边几个村民跟着喊,眼睛齐刷刷往他身上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