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越看越不对劲,眼皮子直跳。
“爷,你这是干嘛?怎么整得跟鸿门宴一样。”
陈老汉端起酒杯,清了清嗓子,一脸严肃。
“我有个事情,想跟你说。”
陈凡更懵了。
“啥事啊?这么郑重?”
“先喝。”陈老汉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推,态度坚决得很。
陈凡低头看了看那杯酒,又抬头看了看自家爷爷那张绷得死紧的老脸,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极其离谱的念头。
他捧着酒杯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爷爷,你不会是想告诉我……我不是你亲孙子吧?”
陈老汉当场愣住了。
“这话怎讲?”
陈凡一脸警惕,握着酒杯都不敢下嘴。
“不是,你今天这架势太吓人了啊。又是开你那坛宝贝酒,又是一本正经说有事要谈,还非让我先喝。”
“我都准备好了,你下一句是不是就要说,其实我爹妈不是我亲爹妈,你跟奶奶也不是我亲爷爷奶奶,我是从桥洞底下捡回来的?”
奶奶一听,先绷不住了,噗嗤一下笑出了声。
陈老汉脸都黑了。
“放你娘的屁!老子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,合着还拉扯出个桥洞底下的?”
陈凡一脸无辜:“那你让我喝酒干啥?”
陈老汉眼一瞪:“喝酒还能干啥?高兴!”
“高兴也不能这么高兴啊!”
陈凡端着酒杯往后躲,“爷爷!你孙子我肝癌晚期啊!喝酒?你想送我上山啊!”
这一句出来,奶奶笑得更厉害了,陈老汉自己也噎了一下。
对啊。
光顾着激动了,倒把这茬给忘了。
“那……那你抿一小口总行吧?”陈老汉嘴硬。
“抿个锤子。”
陈凡把酒杯赶紧放远了点,“你这哪是庆祝,你这分明是要提前送我上路。”
陈老汉嘴角抽了抽,自己低头看了眼那杯酒,突然也有点尴尬。
这场面,确实像老糊涂了。
他沉默两秒,索性一仰头,把自己那杯一口闷了下去,随后抹了把嘴,脸色一正。
“行,那你别喝了,我喝。”
“不过这事,我还是得跟你说。”
陈凡也不贫了,坐直了些。
“到底啥事?”
陈老汉先咳了一声,又瞥了眼桌上那坛酒,像是给自己壮胆似的,最后才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我是想问问你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教教我打刀啊?”
屋里一下安静了。
陈凡愣住了,奶奶也愣住了。
过了足足两秒,陈凡才缓缓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爷爷。
“你让我……教你?”
“咋了,不行啊?”
陈老汉老脸微红,嘴却还挺硬,“十万刀乐一把,谁特么不心动啊!”
“老子打一辈子铁,抡锤抡得肩膀都废了,结果临老临老,突然发现自己打的那些玩意儿,加一块还没你一把刀值钱。”
“这谁受得了?”
他说着说着,自己都来了劲,手往桌上一拍,酒盅都跟着一震。
“你那什么乱披风锤法也好,唐三托梦也罢,反正老子不管。”
“你能打出来,你就得教教我!正所谓,活到老,学到老嘛!”
陈凡听得嘴角直抽。
好家伙,他爷爷这思路转得也太快了。
前脚还震惊十万刀乐,后脚就已经开始打技术升级的主意了。
陈凡无语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爷,你这岁数了,怎么还突然卷起来了?”
“卷个屁。”
陈老汉理直气壮,“老子这叫上进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