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开。耽误了时辰，你主子也保不住你。”

柳氏被那眼神刺得后背发凉，竟然下意识退了半步。

赵大人见状，咬了咬牙：“仙姑，请进！”

屋里昏暗闷热。床榻上躺着个骨瘦如柴的妇人，面如金纸，进气多出气少。

戚晚意站定，开启异能。

视线穿透皮肉，赵夫人的内脏器官清晰地呈现在她脑海中。

胃壁大面积溃疡，肝脏严重肿大，血液中漂浮着细小的异常颗粒，毒素已经蔓延至全身。

好狠的手段。

“准备香案。”戚晚意吩咐春雀。

春雀手脚麻利地把香炉摆在桌上，点燃了三根劣质线香。

戚晚意从布褡n里摸出几张黄纸，那是她昨晚现画的，上面全是化学分子式。

“天灵灵，地灵灵……”她嘴里开始念念有词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赵大人和伯爵夫人站在一旁，大气不敢出。

柳氏站在门口，绞着手帕，眼神阴晴不定。她给赵夫人下的毒，无色无味，太医都查不出。这神棍难不成真能看出什么？

戚晚意念完一段毫无逻辑的咒语，突然将黄纸在蜡烛上点燃，扔进一个空碗里。

“水。”

春雀赶紧倒了半碗温水进去。纸灰在水里化开，黑乎乎的一片。

戚晚意背对着众人，袖口一翻，将檀叙给的百草丹碾碎，混入水中。

“夫人被恶鬼缠身，需服下这符水，方能驱邪。”

她端着碗走向床榻。

“慢着！”柳氏冲进来，一把按住碗沿，“老爷，这黑不溜秋的东西，怎么能给姐姐喝？万一是毒药呢！”

“放肆！”伯爵夫人怒了，“于仙姑好心救人，你一个妾室推三阻四，安的什么心？”

赵大人也皱起眉头：“柳氏，退下。”

“老爷，妾身是担心姐姐啊！”柳氏扑通跪下，哭得梨花带雨，“这水绝对不能喝！”

她必须拦住。不管这水是什么，万一真有解毒之效，她这三个月的筹谋就全废了。

“来人，把这神棍拖出去！”柳氏索性撕破脸，冲门外的护院大喊。

几个五大三粗的护院涌进屋，伸手就要抓戚晚意。

春雀吓得尖叫一声，抱头蹲在角落。

戚晚意端着碗，身形一闪，避开最前面那人的手。她没练过武，但凭借对人体骨骼肌肉的了解，她能精准预判对方的动作轨迹。

反手一记手刀，劈在那护院的手腕神经丛上。

那人惨叫一声，整条胳膊脱力，软绵绵地垂了下去。

“妖法！她会妖法！”柳氏大叫。

赵大人被这场面震住了，一时竟不知该帮哪边。

剩下的三个护院抽出腰间的短棍，呈合围之势扑向戚晚意。

就在这时，院外传来一声高呼。

“首辅府送公文，闲杂人等退避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两个穿着皂色劲装的带刀侍卫大步跨入屋内。

刀光一闪，三根短棍齐齐削断。

护院们僵在原地，双腿打颤。

带头那侍卫收刀入鞘，面无表情地向赵大人抱拳：“赵大人，首辅大人有份加急公文，需您即刻批阅。”

赵大人满头大汗：“这……下官内宅正乱着……”

“首辅大人说了，公事要紧。至于内宅之事――”侍卫目光扫过柳氏和护院，“若有冲撞贵客者，按律当斩。”

轻飘飘一句话，定住了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