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“二小姐怀孕的事,你知道吗?”
萧瑾的表情变了。不是惊喜,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――有意外,有迟疑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“她跟你说的?”
“没人跟我说。我自己看出来的。”
萧瑾沉默了好一阵。
“多久了?”
“一个月左右。”
一个月。萧瑾在心里算了算日子――新婚夜他犯了病,之后一直独居书房。唯一一次去戚悦玲房里,是半个月前,喝了她端来的安神汤之后,迷迷糊糊的……
他记不太清那晚的细节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的眼睛不会出错。”
萧瑾没再说话,挥了挥手让她走。
戚晚意出了琉璃台,在回廊上碰到了一个人。
戚悦玲。
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裙,腰间系带比从前松了些,小腹的位置微微隆起――其实月份太小,根本看不出来,但她刻意穿了宽松的衣裳,手还时不时护在肚子上。
做戏做全套。
“姐姐从王爷那儿出来?”戚悦玲的笑容甜得发腻,“王爷最近身子不适,姐姐倒是殷勤。”
“他叫我去的。”
“哦?”戚悦玲歪了歪头,“姐姐如今倒是得脸了。不过姐姐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,下堂妻而已,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戚晚意看着她。
戚悦玲的心率比平时快了十来下,体温偏高,孕早期的正常反应。但她的瞳孔收缩方式不对――不是单纯的挑衅,底下压着算计。
“你今早送的燕窝,我没吃。”
戚悦玲的笑容僵了一瞬,很快恢复:“姐姐说什么呢?我好心好意给姐姐补身子,姐姐不领情就算了,何必这样说话。”
“催产的药,你自己留着用吧。”
戚悦玲的脸白了。
戚晚意没再看她,绕过她走了。
身后,戚悦玲站在回廊里,手指攥紧了袖口。
她知道。
戚晚意知道燕窝里有东西。
怎么可能?那药无色无味,连大师都说寻常人绝对发现不了――
不对。戚晚意不是寻常人。
戚悦玲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快步往自己院里走。计划得改。
当晚,张氏被戚悦玲叫到房里,母女俩关起门来商量了大半夜。
“她看出来了,那燕窝的法子不能用了。”戚悦玲来回走着,脚步急促。
“那怎么办?”张氏急得直冒汗。
“换个法子。”戚悦玲停下来,眼珠子转了转,“不用让她吃,只要让王爷相信是她干的就行。”
“怎么让王爷信?”
戚悦玲坐下来,手指绞着帕子:“王爷现在头疼得厉害,脾气一天比一天差。大师说,蛊虫越活跃,人就越暴躁,越容易偏听偏信。我只需要在他最疼的时候出现,哭一场,见点红,再让人在戚晚意院子里搜出药粉――”
“可你说她没吃那燕窝,药粉怎么到她院子里去?”
“不需要她吃。”戚悦玲冷笑,“翠屏明天再去一趟,借口送东西,把药粉藏在她屋里。床底下、柜子角落,随便哪儿都行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