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的手慢慢攥紧了扶手。
戚晚意站在原地,面上没什么表情。意料之中的结果。
但事情没完。
“王妃见红是真的?”戚晚意突然问。
萧瑾看她。
“太医怎么说的,原话。”
萧瑾沉默了一瞬,对旁边的内侍抬了抬下巴。内侍翻出一张脉案,念道:“王妃脉象滑而弱,胎元不固,疑有外邪侵扰,需静养安胎。”
“我要去看看她。”
“你――”
“王爷。”戚晚意打断他,“如果她真的见红了,那原因不是我下毒,但一定有原因。你想不想知道?”
萧瑾盯着她,半晌,挥了下手。
“带她去。”
栖凤苑里一片兵荒马乱的痕迹。地上有几滴干涸的血迹,从卧房门口一直延伸到榻边。
戚悦玲躺在床上,脸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,下腹处垫着厚厚的棉布。张氏守在床边,见戚晚意进来,腾地站起来。
“你来做什么!你还有脸来!”
魏青山跟在后面,张氏看到他,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一半。
戚晚意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戚悦玲身上。
戚悦玲闭着眼,呼吸浅而快,心率偏高但不算危险。
戚晚意的视线往下移,锁定她的子宫――
胚胎还在。着床位置没变,胎囊完整,没有剥离的迹象。
但确实有出血。血液来源不是子宫内膜剥落,而是――宫颈。
宫颈表面有一处新鲜的创口。很小,但足够出血。
这不是滑胎的征兆。这是人为造成的伤口。
戚晚意收回目光,转身往外走。
张氏在后面喊:“站住!你对玲儿做了什么!”
戚晚意没理她。
出了栖凤苑,魏青山跟上来,低声问了一句:“如何?”
“王妃没有滑胎。”戚晚意的步子没停,“出血是宫颈外伤,不影响胎儿。”
魏青山的脚步顿了一拍。
“外伤?”
“有人用尖锐的东西刺破了宫颈表面。”戚晚意说得很平淡,“不深,出血量看着吓人,但实际上对胎儿没有任何影响。”
魏青山沉默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――王妃自己弄伤了自己,制造滑胎的假象,嫁祸给戚晚意。
“这话,我不会跟王爷说。”戚晚意在回偏院的路上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魏青山一眼,“你来说。”
魏青山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说的话,他未必全信。你说的,他信。”
魏青山看着戚晚意,这个瘦削的女人站在晨光里,面容平静,语气寡淡,像在讨论今天该吃馒头还是烧饼。
但她说的每一个字,都精准地扎在要害上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戚晚意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回到偏院,春雀扑上来,眼眶通红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小姐!您没事吧!他们没打您吧!”
“没事。”戚晚意拍了拍她的头,“去买两个肉包子,饿了。”
春雀抹着眼泪跑出去了。
戚晚意坐在桌前,拿起那本蛊毒册子,翻到昨晚看到的那一页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