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?”
“不备马了。”他又改了口,手撑着额头。“让人去请戚悦玲来。”
“是。”
半个时辰后,戚悦玲来了。
她今天穿了件鹅黄的褙子,腰身掐得刚好,面色红润,嘴唇涂了口脂,笑起来很甜。
但戚晚意走之前留了一句话,让萧瑾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扎眼。
“王爷找玲儿来,是不是好些了?”戚悦玲上前想替他擦汗。
萧瑾偏了偏头,没让她碰。
“你那位师父,叫什么名字?”
戚悦玲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微颤了一下。
“师父?王爷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我问什么,你答什么。”
戚悦玲的笑容僵了一拍,随即恢复。“大师讳号清玄子,王爷是见过的。”
“我说名字,不是道号。他住哪?哪里人?师承何处?”
连珠炮似的三个问题砸下来,戚悦玲的嘴角终于挂不住了。
“王爷,玲儿当年机缘巧合受大师指点,大师来去无踪,玲儿也不知他的底细。但大师的医术是真的,王爷每次犯病,不都是大师压下来的吗?”
萧瑾没说话。
要搁在一个时辰之前,他或许会信这番说辞。
但戚晚意那三针之后,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那些被大师“压下来”的发作――是越压越频繁,越压越严重。
这到底是治病,还是在养蛊?
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”
戚悦玲站着没动。她看出来了,萧瑾的态度跟以往不同。以往再怎么冷淡,至少还会说两句软话。今天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。
“王爷,是不是有人在您跟前说了什么?”
萧瑾瞥了她一眼。
戚悦玲的直觉很准――“有人说了什么”。但她追问的方式不够聪明。
“谁能在本王跟前说什么?”萧瑾的反问轻飘飘的,听不出情绪。
戚悦玲咬了咬唇,没敢再追问,退着步子出了书房。
走到院门口,她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。
张氏候在廊下,小跑着跟上来,压着嗓子:“怎么了?王爷脸色不好看?”
戚悦玲没应声,径直往自己院子走。
进了门,先灌了一杯冷茶,然后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。
“连姐姐。”
“啊?”
“那贱人又在搞鬼。”戚悦玲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“今天王爷叫她过去了。”
张氏一惊:“叫她?叫她做什么?”
“你问我,我问谁?”
母女两人又是一阵焦躁。半晌,戚悦玲从妆匣底下摸出一封信,是那位清玄子大师上个月托人送来的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――“药已备,择日取。”
“娘,明天你替我出城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西郊白塔寺。大师说那儿有个东西留给我。”
张氏皱起眉头:“什么东西?”
戚悦玲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保命的东西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