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冲靠在后座上,闭上了眼睛。从苏黎世到这儿,他一直没怎么合眼,这会儿是真的有点乏了。
可他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。
这盘棋,才刚摆好棋子。
车子最后停在了一个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。
“王先生,到了。周总给您安排的住处。”副驾上的人回过头,递过来一部没拆封的新手机和一个门禁卡,“周总晚点会联系您。这几天,您有什么需要,都可以打这个电话。”
王冲接了过来,下了车。
电梯直达顶层,整个一层就一户。
门一打开,一股子新装修才有的味道就扑面而来。房子很大,装修是那种冷冰冰的风格,黑白灰,没什么人气。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,倒是能看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。
“王先生,您先休息。”送他来的人就站在门口,没往里走的意思,“门是密码锁,不过为了您的安全,我们这边会帮您从外面锁好。”
说完,那人就退了出去。
门“咔哒”一声,在外面被锁上了。
王冲站在客厅中央,慢慢转了一圈。
这里哪是家,就是个装修得更豪华点的笼子。
他没开灯,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光影,在房间里慢慢地踱步。
他先是进了卧室,又去了书房,最后是卫生间。每个地方都看得很仔细。
最后,他走回客厅,停在了电视机前面。
他伸出手,在电视机背面不引人注意的散热口那儿摸索了一下,手指在一个不起眼的螺丝孔位置顿了顿,然后又滑开了。
他又走到沙发旁边的立式台灯那儿,拧开灯罩,借着窗外的光看了看里面的线路接头。
最后,他搬了张椅子,站上去,单手就拆开了天花板上烟雾报警器的盖子。
一个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小点,就粘在报警器的内侧。
他盯着那小东西看了两秒,没动它,又把盖子原样装了回去。
王冲从椅子上跳下来,走到酒柜旁,给自己倒了杯水,没碰那些酒。
他坐到沙发上,坐的位置,正好就在那个烟雾报警器的正下方。6
他喝了口水,然后抬起头,朝着天花板上那个位置,嘴角向上扯了一下,那表情里找不出一丁点温度。
他拿起那个新手机,拆开,装上卡,开机,拨通了之前存下的那个号码。
电话就响了一声,那边就接了。
“王冲?”陈梦茹那带着点尖利又夹着兴奋的声音,跟电钻似的从听筒里钻了出来。
“是我。”
“你他妈的终于舍得回来了?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!怎么样?老娘的东西呢?拿到手没?”陈梦茹在那边笑骂着,听着心情不错。
王冲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整个人陷进沙发里。
“急什么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?我那批货……”
“想不想要一份更大的礼物?”王冲打断了她的话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“少来这套,你王冲能送出什么好东西?”陈梦茹哼了一声,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,别跟我绕弯子。”
“一份……”王冲顿了顿,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个根本看不见的黑点,声音压得很低,却又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蛊惑,“能让你我都下半辈子吃喝不愁的礼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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