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妤心里一刺。
果然,他这种人,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情人的几滴眼泪就改变联姻计划。
指纹锁解开,大门推开。
霍程宴把她扔在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上,扯了扯领带,转身就要走。
“我不干了!”
阮妤借着酒劲,突然在沙发上打了个滚,扯着嗓子喊。
“我明天不去上班了!那破合同谁爱翻谁翻!你扣我钱吧,把我扣死算了!”
霍程宴脚步一顿,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在沙发上耍赖的女人。
“阮妤,你再发疯试试。”
“我就发疯!”阮妤坐起来,指着自己红肿破皮的膝盖,“我都伤成这样了,你还要我去加班!你就是个没有心的资本家!”
她气鼓鼓地转过身,拿后脑勺对着他。
“你走吧,去找你的谢大小姐,让我一个人疼死在这里好了!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阮妤竖起耳朵,听着身后的动静。
没有关门声。
过了一会儿,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接着是柜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。
身后的沙发陷了下去。
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脚踝,不顾她的挣扎,直接将她的腿拉了过去。
阮妤回头。
霍程宴坐在沙发边缘,腿上放着个医药箱。
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,领带扔在一旁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。
他拿着一根沾了碘伏的棉签,低头看着她膝盖上那片惨不忍睹的青紫。
“别动。”
棉签轻轻触碰到破皮的伤口。
“嘶――疼!”
阮妤瑟缩了一下,下意识往回缩腿。
霍程宴大掌死死按住她的小腿肚,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,但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许多。
他低着头,神情专注。
阮妤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这男人,狠起来能要人命,温柔起来,也同样能要人命。
“程宴。”阮妤咬了咬下唇,借着酒意,大着胆子试探,“你今天陪她试婚纱,开心吗?”
霍程宴没理她,换了根棉签,继续清理伤口边缘的血丝。
“她那么漂亮,家世又好,你是不是……其实也挺喜欢她的?”阮妤不依不饶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酸味。
“闭嘴。”霍程宴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阮妤偏不闭嘴。
她知道,现在是她最好的机会。
“你别误会我跟谢兰玺。”
阮妤急切地解释,身子往前倾了倾,双手撑在沙发上。
“我跟他真的只是过去式了,那时候我太小,不懂事,以为他对我是真心的,可他后来赶我走,我早就看清他了。”
她紧紧盯着霍程宴的脸,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“我现在心里只有你,我图你的钱,也图你这个人,我跟他,早就干干净净,没有半点牵扯了。”
霍程宴上药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是吗?”他语气不明。
“当然是!”阮妤举起三根手指,信誓旦旦,“我要是有一句假话,就让我天打雷劈!程宴,我已经把心都掏给你了,那你呢?”
她大着胆子,反客为主地逼近。
“那你呢?你对我忽冷忽热,是不是因为……你心里,也藏着一个忘不掉的旧人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