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葭葭可能是察觉到我的不悦,也可能是本来就心虚,主动道:“虞姐姐,你怎么来机场了?”
即便我此刻憋了一肚子的火,可只要我还想着继续合作,便不能给她甩脸色,便只能尽量保持冷静的语调:“我从酒店追到机场,就是想问贺总一个答案。”
“我今天没有去荣威,不已经是答案了?”
沉冷的语调落入我的耳中,我心里一沉,转眸看向贺云州,平心静气地说:“我需要一个理由。”
贺云州冷冷一笑:“昨天,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。”
他说的是,让我和傅行止分手这件事。
我原以为,他当初不过是随口试探我。如今才看清,他竟是动了真格。
四目交错,我忍不住还嘴道:“贺总,你如果是担心我和傅行止的恋情,会影响项目的进度,或是公司的风评,我可以保证,在工作期间绝不和傅行止有任何私下往来。”
说到这,我顿了顿,犹豫再三,还是接着一字一顿地说:“而我也希望,贺总也能以身作则,不要因为私情,影响你应有的判断力。”
随着我的语音落下,贺云州眼里的冷意也越深,讥讽地反问:“你觉得,我哪里公私不分?”
若是以往,我可能会忍气吞声,不想得罪金主爸爸,给自己的工作增加难度。
可如今,我实在忍不了。
有时候,寻求合作不能一味退让,那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。
想到这,我索性开门见山地说:“贺总昨天还答应给荣威一次洽谈的机会,今天突然回海城,我很难不怀疑,是不是徐总监又在你耳边吹了什么风。”
此时,徐葭葭刚好办理完行李的托运。
她走回来时,刚好听见我说的话,连忙露出纯洁无辜的笑容:“虞姐姐,虽然是我和云州哥推荐了龙寺药业,但以云州哥的眼光和决策力,若是它生产的药品质量不过关,谁开口都没用。”
如果我没猜错,这个龙寺药业肯定和徐家有着见不得光的利益往来。
没有王启华的荣威,对徐家已然没有利用价值。
徐葭葭来新市,儿女私情应该只占了一小部分原因,她真正想做的,是阻止智合与荣威总部的合作,换上对徐家有益的药企接手合作。
我没心思跟她寒暄,眼神只盯着贺云州,冷冷道:“前期临床试验选择合作药企,我们就做足了调研工作,没有比荣威更合适的药企了。”
“那是大半年前的老黄历,市场变化很快。龙寺上个月刚出的新药,效果基本能和荣威持平。”贺云州利索开口。
我急忙开口劝阻:“基本持平,不等于一样。而且hit对用药标准、技术适配要求极高,徐葭葭对项目药效和研发细节一无所知,你不能单凭她的引荐就做决定。”
“龙寺药企,是徐教授引荐的,总部就在海城,对接也方便。何况,他们最新研发的同款特效药,报价比荣威低足足三成。”
贺云州对方的优势介绍完,轻轻问:“虞南枝,撇下你的私人因素,你怎么选?”
不等我回答,贺云州已经揽着徐葭葭过安检。
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,我顾不上悲春伤秋,立即点开订票软件,火速下单了最近一班飞往海城的机票,并打电话让苏念之帮我打包行李,寄回海城。
电话挂断后没多久,顾沉川的电话又打了过来:“出什么事?听苏念之说,你急着回海城。”
我将方才和贺云州谈话的内容简单转述了一遍后,冷声道:“我必须尽快回海城阻止他和龙寺药业的合作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顾沉川当即表态:“正好海城分部有一堆遗留问题,需要我去处理。”
我微微一怔,随即轻声道:“好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