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忙抽身走到外间接起电话,听筒里立刻传来苏念之急切的声音:“小星星突然发烧,现在在医院了,就是一只哭着找妈妈。你今晚能赶回来吗?”
紧随其后的,是孩子沙哑又委屈的哭喊声,一声声“妈妈”,直直揉碎我的心。
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,我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:“我马上回!等我!”
来不及向贺云州解释,我抓起背包就往外冲。
村寨位置偏僻,网约车根本叫不到。
李助理安排的商务车,明天贺云州还要用,断然无法借用。
走投无路之下,我只能提出出双倍车费,请老族长帮忙。
老族长办事利落,很快帮我联系了一辆车。
只是,当我看到司机手臂上的刺青时,心里还是有些忐忑。
可想到医院里的小星星,我顾不上这么多,只在上车前故意给苏念之发了个信息:我上车了,大概2个小时后能到。车牌都发给了你,不用担心。
司机瞟了我一眼,对我做法没说什么。
倒是目睹一切的贺云州,直到我坐上车,都没有上前问一句,谁的电话,要去哪里,只冷冷一笑,眼神里透着一股“祝你好运”的讥讽,便转身回自己的房间。
车子驶离村子,竟没了路灯,四处黑乎乎一片,让我越发紧张。
我频频拿出手机看时间,时刻惦记着孩子的状况。
忽然,车身剧烈颠簸一下,引擎发出沉闷异响,没开出多远的路,便彻底熄火停在半路。
司机下车后,反复尝试打火,都不成功。
他走到窗边,无奈地对我说:“抱歉,车抛锚,只能等到天亮再找人过来。你的车钱,我退给你。”
“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我着急道:“你帮我想想办法,或者有没有认识的人,再叫一辆车。”
“这个点……”司机也一脸为难,看我快急哭了,连忙改口:“算了,我打电话问问看。”
可荒郊野岭的,手机的信号也断断续续。
就在我手足无措时,隐隐约约看见远处有一道刺眼的车灯正缓缓靠近,愈发清晰。
仿佛中了六合彩一般,我高兴地冲下车,跑到马路中央,伸手拦截。
很快,车子抵达我的面前,被我逼停。
熟悉的商务车和车牌号映入眼底,我微微有些诧异。
绕过车头,敲了敲后座车窗。
后座车窗缓缓降下,贺云州那张清冷凌厉的脸露在夜色里,神色淡漠无波。
他淡淡扫过路边抛锚的车,最后视线落定在我焦灼的脸上,薄唇紧抿,一不发。
很明显,他还记恨我方才二话不说、就把他抛下的行为。
“虞小姐?”
李助理看见我满脸意外,率先拉开车门,迎我上去,并解释道:“贺总临时有事连夜返程,我还纳闷怎么没看到你。老族长说你提前一小时就先走了,没想到在这遇上。”
绝境逢生,我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。
“确实挺巧的。”我弯腰坐进商务车后座,低声道谢,也不敢怠慢身旁的男人,低声道:“麻烦贺总了。”
身侧的男人自始至终沉默不语。
没有回应,没有神色波动,就是他全部的态度。
车厢暖意融融,隔绝深夜的寒凉。
我满心满眼只有高烧哭闹的小星星,也就不怎么在意他的冷脸。
一路上,车厢都静谧无声。
不知沉寂了多久,贺云州突然开口,声音冷淡凌厉:“去哪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