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脸要着地,一道有力的臂膀骤然箍住了我。
力道极紧,不容半分挣脱。
贺云州动作快得惊人。
一只手死死扣住我的手腕,另一只手臂骤然横揽,精准圈住我的腰,稳稳将下坠的我整个人抱进怀里。
淡淡的冷调香水味铺天盖地将我笼罩,是属于他独有的、极具压迫感的气息。
我整个人僵在他怀里,失神愣了两秒。
仅仅两秒,贺云州就松开扣着我腰的手,利落后退,恢复惯常的冷淡疏离,仿佛方才情急之下稳稳抱住我、浑身肌肉紧绷失态的人,从来不是他。
“谁的电话?”
冷沉的嗓音落下,瞬间将我从眩晕恍惚里拽回神。
一想到母亲出事,我心头焦灼翻涌,匆匆收好手机,语气淡漠疏离:“和你无关。”
我径直想绕开他离开,却看见他的车子依旧横挡在人行道正中,堵住去路。
我压着心头急火:“把车挪开。”
贺云州脚步未动,黑眸沉沉凝着我,气场压得极低,再次沉声追问:“到底是谁的电话。”
他固执逼问的模样,只让我愈发烦躁急迫。
没心思再同他纠缠,我索性抬步,侧身利落翻过横挡在前的车头,径直从车前跨过去。
身后,贺云州的气息骤然沉得吓人。
身后,贺云州的气息骤然沉得吓人。以他向来矜傲自持的性子,断不会做出我这般失体面的举动追上来。
而我一步未停,走出小区后抬手拦车。
坐进出租车、我堪堪松了半口气,第二通电话再度追来。
是公司的小李,语气濒临崩溃:“虞组长!出事了!临床试验一共六名受试者集体爆发药物不良反应,事态彻底失控,傅总让你马上回公司处理!”
接连两道噩耗狠狠砸下来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我坐在摇晃的车里,浑身僵硬冰凉。
一边是躺在医院情况不稳的母亲,一边是临床试验出了危机,哪边我都放不下,偏偏哪边都拖不起。
指尖死死掐着手机,心绪乱成一团,我强压下满心焦灼,沉声道:“给我一小时,一小时之后我立刻回公司。”
挂断电话,窗外风影飞掠。
我靠在车窗上,心口又沉又堵,窒息般的无力感彻底将我淹没。
我拼尽全力赶至医院,冲进观察室确认情况。
医生告知万幸,母亲体征已经稳住,无生命危险,只需留院观察。
悬着的心稍稍落地,可那句多人同步出现不良反应的消息,依旧像根尖刺,牢牢扎在心底。
我无暇多留,安顿好母亲托付护士照看后,立刻转身折返,马不停蹄赶往公司。
原本预估一小时便能抵达,半路却遇上车祸封路,道路彻底拥堵,硬生生耽搁了半个钟头。
看着寸步难行的车流,我心底焦灼,只得不停发消息给小李,追问项目出事的来龙去脉。
得知傅行止已经核查完毕,这批受试药物被暗中替换成劣品,才引发了大规模不良反应,而货品入库留有我们公司的签字记录。
我心头一沉,这份核对工作交由陈嘉默负责,我素来信任他,万万没料到会出这样的纰漏。
没等我思索对策,小李的电话骤然打来,惊慌失措道:“南枝姐,你还要多久到?”
“公司已经闹起来了。陈嘉默被傅总追责后,说是徐总监授意他签的字,两人吵得不可开交。”
摸清整场风波的弯弯绕绕,我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,挂了电话,再次催促司机:“麻烦开快一点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