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底默地一涩。
他送我的那部,又何止陪了我三年。只是其中缘由,没必要同他细说。
敛去心底翻涌,我平静迎上他的目光:“不合适的东西,用得再久,也生不出半分情意。”
话音落下,贺云州脸上那点淡笑瞬间敛尽,黑眸沉沉牢牢锁着我,语气听似平淡,字字却淬着寒意:“你很受用?”
我微微一怔,还未回神,他凉薄的嗓音再度响起:“不喜欢傅行止,却从不拒绝他的处处示好。”
话语轻飘飘落下,裹着浓浓的嘲弄与羞辱。
想来是傅行止屡次当众护我、处处与他针锋相对,终究勾起了他骨子里的戾气与偏执占有欲。
我嗤笑一声:“先前徐葭葭当众拿我和傅行止说事,是你亲口讲我的事与你无关。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?”
贺云州眸光沉如寒潭,语气冷冽迫人:“你怎样我不管。但你要利用旁人、伤及葭葭,就越了我的底线。”
“利用?”我抬眼看向他,带着几分讥诮,“凭什么这样说?难道我就不能喜欢上别人?”
贺云州勾起一抹凉薄的笑:“你虞南枝还会真心倾心别的男人?”
那副认定我这辈子都只能心系他一人的傲慢姿态,狠狠刺进心底。
再过几月,他和徐葭葭的孩子就要出世,凭什么还能这般居高临下,肆意管束我的人生?
我心头郁结难平,忍不住冷声回怼:“我凭什么不能?傅行止温柔体贴,心思细腻,事事顾及我的情绪难处,和你截然不同。”
我句句发自真心,从无刻意贬低,可这番话,终究狠狠触了贺云州的逆鳞。
他脸色骤然阴沉,眉头死死拧紧。
车厢内气压瞬间跌至冰点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气氛僵持间,他忽然伸手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强势将我拽向他身前。
狭小密闭的后座,拉扯间外衣滑落,睡衣肩领微微下坠,露出肩头莹润肌理,纤细肩带若隐若现。
两人距离陡然贴近,呼吸交缠。
暧昧又紧绷的氛围瞬间笼罩周身。
我心头一跳,慌忙拢好领口,抬眼瞪着他:“你干什么?”
贺云州下颌线绷得凌厉,黑眸沉沉定格在我脸上:“把你方才的话,再说一遍。”
我又气又恼,直应声:“说几遍都一样,傅行止那么好,值得任何女人动心。”
贺云州眼底阴翳愈发浓重,一不发,松开我的手腕,脚下陡然沉踩油门。
车子猛一蓄力,沉稳而凌厉地窜入夜色。
我心头骤然一紧,下意识攥紧衣角,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失控,近乎轻颤地急声追问:“你带我去哪?”
“先把手机还给我,我要下车,放我下去!”
他全然不理,面色冷沉,只顾专心开车,周身气场冷得让人不敢再多。
我猜不透他的心思,慌忙系好安全带,指尖死死攥着扶手,只能被动僵在座位上,任由车子疾驰向前。
不多时,骤然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锐响,车身猛的一顿,利落急刹,稳稳停在街边那家僻静隐秘的轻奢咖啡厅门外。
贺云州率先下车,绕到后座开门,语气不容拒绝:“下来。”
我拗不过他,只能跟着下车,走进咖啡厅。
服务员上前引路,将我们带到最里侧、绿植围挡隔开的私密卡座。
我刚落座,正要开口,隔壁隔断卡座里,忽然清晰飘来两道交谈声,声音还很熟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