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拗不过徐葭葭软磨硬泡,他终究纵容迁就,顺势落座在我身旁。
眼看就要按顺序开始附耳传话,一旁的徐葭葭愣了愣,但注意力很快被贺云州喂到嘴边的马卡龙吸引过去。
我想避嫌,和傅行止换个位,却被眼尖的主持人拦下,只得原位坐好。
游戏开启,音响音量拉满。
全场唯有主持人话筒清晰,其余交流全靠唇形猜测。
我坐在中间位置,将前方众人传话的微表情尽收眼底。
开头的女生在看到主持人的手卡后,瞬间脸红羞涩,磨蹭许久才低声传话,而接收的男生也满脸震惊,几次想和对方确认,都被主持人打断,在催促声中,慌乱地传递给下一个女生。
我这才发现,座位竟是男女间隔排布,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。
轮到徐葭葭传话时,她面颊泛红,含羞带怯望向贺云州,主动凑近他耳边,身子贴得极近,近得仿佛要咬上他的耳尖。
向来听力敏锐的贺云州,却屡次让她重复话语,不知是真听不清,还是故意纵容暧昧。
我看着两人这般模样,心底窝火不耐,只觉得他们借着游戏公然打情骂俏。
我烦躁收回目光,仰头猛灌一口饮料压下情绪。
刚放下杯子,身侧的贺云州便转头对着我传话,他周身满是疏离,分毫不肯凑近,隔着一段距离直接开口。
周遭噪音轰鸣,我半个字都听不清,也不愿主动靠前示弱。
两人端坐僵持,互不迁就。
无数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,我靠前不是,端坐也不是,进退两难窘迫至极。
主持人的倒计时声声入耳,压得人心头发紧。
就在我焦灼之际,音响音效骤然切换,雷鸣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烟花爆竹声。
贺云州唇形开合不停,话语却全被烟花声吞没。
刹那间,我脑海轰然一响,记忆开关骤然被按下。
我端坐原地分毫未动,魂却骤然抽离,跨越五年光阴,跌回那个刻骨铭心的跨年夜。
那夜,是我们交往半年后,他第一次冷冰冰跟我提分手。
我红着眼苦苦挽留,固执地约他在海城滨江栈道见面,不见不散。
十几年从未落雪的海城,破天荒飘起了漫天大雪。
寒风裹挟雪片刺骨寒凉,我独自在栈道枯等六个小时,几乎被冻僵在风雪里。
就在我心灰意冷,以为他不会赴约时,他踏着漫天风雪与跨年钟声,一步步走到我面前。
满城烟花凌空绽放,流光遍野。
我压抑不住翻涌的情绪,不顾一切扑进他怀里,仰头吻上他微凉的下巴,哽咽着问他是不是不分手了。
他沉默良久,俯身凑到我耳边低语,随即回吻我的唇,青涩又缠绵。
那是我们的初吻。
也是自那夜过后,我才正式搬去贺云州的公寓。
而那句关键的话,终究被烟花巨响彻底淹没。
同居的日子里,我无数次追问,他始终缄口不提,成了我心底解不开的执念。
直到此刻,耳边烟花声复刻当年,眼前之人依旧是贺云州。
我骤然听得一清二楚,五年前雪夜,他埋在我耳畔,声音低沉偏执地说――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