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记者更是按捺不住,纷纷往前簇拥,话筒齐齐递来,接连追问:
“虞小姐,这位先生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福利院真是您兄长的私人产业?您做公益真的只是为了炒作洗白?”
傅行止上前半步,沉声开口拦下众人:“全是一派胡,纯属恶意污蔑!”
我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腕,示意他不必代为出头。
此时,我已经敛去最初的慌乱与狼狈。
我才告诫过自己:不能逃避,给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二次伤害我的机会。
身世从不是污点。
我无须羞愧,更不能低头,任由旁人恶意揣测,诋毁我哥哥的心血。
我举起话筒,不卑不亢地回应记者的尖锐问题:“我确实是孤儿,八岁被人收养,离开安禾福利院。”
“可我并不像他说的那样缺爱没教养。相反,安禾福利院院长温柔善良,收养我的父母,还有哥哥也都对我很好。”
“我从小就接受到许许多多陌生人的善意,长大后,我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回馈社会。”
“星海儿福院确实是我哥的产业,但它是非营利性的服务机构,这一点,大家都可以查到。”
“它承载了我哥一生的心血,守住这个儿福院,是他未完成的心愿,也是我不变的初心。”
“我从未想过用公益来洗白自己,因为我本就没有污点,行事坦荡,问心无愧。”
话音落下,台下一片寂然。
所有人都沉默着,目光落在舞台上,神色各异,有人动容,有人暗自沉吟。
就在这片安静里,贺云州率先抬手,轻轻鼓起了掌。他神色依旧淡漠,面上看不出半分私人情绪。
但以我对他的了解,他不可能认同我方才说的话,认同我哥的理想。
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讨厌星海儿福院的存在。
只是碍于场合体面,公司名誉,在这尴尬僵持的局面里,他不得不率先稳住场面,顺势表态。
而随着他起头,台下先是愣了一瞬,紧接着零散的掌声慢慢接了上来,一点点蔓延全场。
我的心刚悄悄放回肚子里,就看见贺云州缓缓站起身,淡漠地看着那个疯男人,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
“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。这件事,我已经全程留证,必会对你依法追责到底。”
疯男人贺云州凛冽的气场死死压住,气焰瞬间蔫了大半。
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安保带走,他又强撑着摆出凶狠架势,恶狠狠地盯着我,色厉内荏地低吼:
“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,就能把黑的洗成白的。你害死我大哥,还想拿法律压我?我才不受你们的威胁!”
我心头猛然一震,这才反应过来,眼前这个失控的男人竟是当年医疗事故死者的弟弟。
压下心底波澜,我神色平静地看着他:“你哥哥不是我害死的。是非曲直,时间自会给出公道。”
男人嗤笑一声,满眼满是讥讽:“少在这里装大度讲道理!再狡辩,也掩不住你的自私凉薄。我哥去世后,你从没有探望过我嫂子和侄女。”
此时直播还没关掉。
男人这番话说出口,我不用看手机也能猜到,此刻弹幕里必定满是对我的指责和谩骂。
气氛正僵持不下之时,走廊忽然传来了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