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云州神色一顿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三万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送我回去,我转你三万。”
不得不说,贺云州这个资本家真是精准掐中打工人命脉。
听到三万块,不管肚子里多少怨,我都能面上勾出一点客气的笑意:“贺总,请。”
半小时后,我扶着他在他家客厅沙发上坐下,递上一杯温水。
这一次,他没再跟自己身体较劲,就着温水把药吞了下去。
看来,还是嫌刚才给他的水,是我喝过的。
确认服务周到妥帖,我利索地掏出手机,亮出收款码:“麻烦结一下,谢谢。”
贺云州垂眸扫了一眼,声音还带着未褪尽的虚弱:“扫不了,加微信转你。”
我警惕地抬眼打量他,明显不信。
他被我看得不耐,脸色微沉,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冒犯的冷硬:“你以为我想加你?”
说着,他给我解释,我的是静态收款码,单日最多转五百。
我也懒得求证,直接点开二维码递过去。
好友通过的瞬间,转账提示紧跟着响起。
钱稳稳入账后,我便当着他的面干脆利落地把好友删掉。
贺云州明显愣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大概是想谴责对我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,只是碍于胃痛未消,加上他自己刚刚说过的话,最终只绷着一张脸,什么都没有说。
我心里暗爽,转身要走,却听见他说:“今晚上的事,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。”
明白。
堂堂贺大总裁被几个不知所谓的混混围殴,还要靠一个女人救,说出去确实很丢人。
不过,这倒也提醒了我。
我转眸看向他:“你不觉得那几个混混出现的时机很诡异?”
我们公司那片商业圈治安一向很严,平日里连小打小闹都很少,更别说像今晚这样明目张胆地寻衅滋事。
贺云州原本还带着几分病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:“什么意思?”
我把上次在慈善晚宴上听到的对话,原原本本转述给他,并说出自己的猜想:“今晚这几个混混,十有八九是杨家找来对付你的。”
贺云州对杨家在背后算计他这件事,半点意外都没有,反倒看向我的眼神添了几分明显不满,讽刺道:“一个月前的事,怎么不等我死了再说。”
这语气,怎么像在指控我不够在意他?
怔然间,手机屏幕突然亮起。
傅行止的消息弹了进来:安全到家了吗?
我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,回了两个字:“到了。”
抬眸时,却撞上贺云州的目光。
他盯着我的手机,眼神冷得像凝了一层霜,刚才那点病弱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又变回那个高高在上,喜怒无常的贺总。
“为什么要说谎?”
我心里一刺,没有应声。
贺云州几步逼近,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:“说话。”
我迎上他的目光,眼底一片平静:“不是你说,今晚的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?”
“只因为这个?”
我看着他,淡淡回了句:“不然呢?”
他没再说话,只是沉沉盯着我。
空气一点点紧绷,就在胶着到快要炸开时,他的手机突兀地响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