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在那,我们可以和普通情侣一样,分享同一桶爆米花,共饮一杯可乐。我也可以在看见恐怖画面时,钻进他怀里。
可一旦走出电影院,我就是失去魔法的灰姑娘,依旧只能默默跟在他身后,像一道影子追逐着光。
海城就那么大,偶尔也会撞见几个同学。
被认出后,他们脸上不会有半分惊讶,只会交换着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,冲着我露出一脸暧昧又戏谑的笑。
那目光落下来,无端让我一阵难堪,仿佛我是什么猥琐的跟踪狂,又在觊觎校草。
“咚”的一声。
我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坚硬温热的后背,那些纷乱的思绪也一下子被撞得烟消云散。
我还捂着撞疼的额头,闷声问:“你干嘛突然停下?”
贺云州已在病房门口站定,垂眸冷冷睨了我一眼,根本不答我的话,抬手径直敲了敲门。
几声清响,病房里传来傅行止的声音:“请进。”
这一刻,我脑子轰然一炸――这是我妈的病房!
来不及多想,贺云州刚推开一条门缝,我慌忙扑过去,一把攥住门把手,将那扇门重新关紧。
什么情况?
为什么贺云州会来我妈的病房?
他知道了什么?
我的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麻,无数个疑问翻涌不停。
贺云州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我,似乎在等一个解释。
我也不知怎么解释,干脆先发制人:“你进去干什么?”
“作为项目投资人,探望病人,跟进hit的临床实验,还要你批准?”
他的语气讥讽,带着不容辩驳的压迫感。
了解他的来意后,我瞬间不慌了,从容道:“当然不用,只是这个病人的病情比较特殊,不具有参考价值。贺总想了解哪方面信息,我可以引荐其他病人。”
贺云州垂眸睨着我,轻飘飘地问:“傅行止为什么在里面?”
这个问题,我还没想好怎么答,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。
我的心,一下子跳到嗓子口。
贺云州第一时间看向病床。
好在病床空无一人,只剩被褥被胡乱掀开一角。
我心头一松,看向开门的傅行止。
我妈呢?
傅行止收到讯号,转眸看向贺云州解释:“贺总来得不巧,病人刚跟着护士去做检查。”
贺云州深邃的目光带着审视意味,缓缓扫过整间病房,床头的监护仪器,窗边摆放的盆栽,病床边上的女士拖鞋,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。
傅行止又主动道:“贺总想视察,不如跟我去其他病房转转?”
贺云州没有回应,冷淡的视线最终落定在床头柜上的那部手机,眸色骤然深了下去。
片刻过后,他薄唇轻启,不带一丝商量余地:“不用,我就在这等。”
说着,他全然无视我和傅行止,径自走到窗边的座椅上坐下。
傅行止只愣了几秒,便很快调整好,从容走到贺云州的对面坐下。
贺云州见我还愣在原地,眉梢一挑:“不倒杯水?”
他是金主爸爸,别说一杯茶,就是琼浆玉露,我也要给他弄来。
我认命地走上前,刚要给他斟茶,卫生间里忽然传出一阵细碎的声响。
端茶杯的手一顿,我下意识回头望去。
几乎同一秒,贺云州的目光也骤然看过去,沉沉锁向那扇紧闭的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