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我方才的痴缠都通过电话,传到另一个女人耳朵里,我就像是被扇了一巴掌,顿时清醒过来。
举报杨立铭的人不是他。
这一晚上,他和徐葭葭发消息都来不及,哪有空管我这档子闲事。
包厢里那些人说的话,全都是顺着他们心底那点八卦心思凭空编排的。
只有我,又一次傻乎乎地信了。
我瞬间松开贺云州的衬衫,给自己找了个台阶:“抱歉,我认错人了。”
贺云州听了,嘴角扯出一抹薄笑:“想你的虞哥,就回新市,下次再胡乱抱人,我告你性骚扰。”
他以为,我把他错认成我哥了?
我脸上热度不减,心里却松了一口气。
幸亏他把云哥听错成虞哥,不然我和徐葭葭一个公司的,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,得多尴尬,社死啊!
我这边窘迫得不行,徐葭葭却不以为然,甚至心大地让贺云州送我回家:“云州哥,我听虞姐姐的声音,好像喝了不少酒。她一个女人,大晚上回去不安全。”
隔着手机屏幕,都能听出她语气里的自信和底气。
想来是贺云州刚刚没挂电话的坦荡给足她安全感,才让她在这装小白兔。
我看透不说透,婉拒道:“不用,我可以自己打车。”
我刻意把话说得很大声。
电话那头应该是听见的,可还是执意要让贺云州送我。
我懒得和她掰扯,抬眸看向贺云州:“你说呢?”
我以为,以他的性子肯定会避嫌,不会由着徐葭葭胡来。
可他却说:“我送你。”
我的心,突然慢了一拍,怔怔地看着他,却看见他又把手机举回耳边,轻声道:“放心,我答应你,会帮你照顾好你的员工。你乖乖等我回来,我给你带夜宵。”
原来送我,也是为了她安心。
不想当他们小情侣paly的一环,我没等他讲完电话,便转身走出会所。
也不知贺云州是怎么想的,就跟喝了假酒一样,一边和徐葭葭黏黏糊糊打电话,一边追着我出来。
在他第三次按住出租车车门,把我叫来的司机打发走后,我心底那点倔强劲彻底磨没了。
行。
非要送,是吧?
我赌气地一把拽开他的车后座门,闭眼靠在椅背上,从头到尾缄口不,拒绝交流,把他当免费司机使。
可他半点不在意我的冷淡,全当我是货物,装上车,送达目的地就行。
车子发动后,他便专心和徐葭葭煲起电话粥。
因为开车,他的手机全程公放。
像故意跟我隔空秀恩爱。
那些腻得发j的柔声絮语,一路上就没断过,一字不落地往我耳朵里钻。
我从不知道,他一天能说这么多话!
说好的高冷呢?
忍到太阳穴发紧,实在很难装听不见。
我猛地掀开眼,狠狠瞪向前面开车的男人。
偏巧此时,他刚好转头扫了眼后视镜,和镜子里憋着愠怒的我,撞了个正着。
不想叫他看笑话,我再次阖上眼,装睡。
而贺云州也似真的只是为完成徐葭葭交代的任务,把我送到小区门口,就迫不及待离开。
我朝着他开走的黑色迈巴赫踢了一颗小石子,隐约间,听见轻轻一声“咔嚓”,似有什么人蹲伏在暗处。
我心下一紧。
不会遇到什么变态,跟踪狂吧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