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猛端起酒杯,看着沈从周,神色变得有些严肃。
“沈医生,这次你在省城办的大事,我们都听说了。”
“那个陆建明和吴德发,真是罪有应得,终于被抓起来了。”
周素珍也叹了一口气,放下了手里的筷子。
“是啊,听说那个张康还在看守所里闹呢,觉得自己没亲手杀人,天天喊冤,想让公安放他出来。”
“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?”
沈从周冷笑了一声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脸上全是轻蔑。
“张康那个脑子,估计是生下来的时候被门给挤了,还没治好。”
“他虽然没有亲手杀赵美莉,但他负责下毒,还企图强奸,这在法律上叫共犯。”
“现在真相大白了,他居然还想着能被无罪释放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”
“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,坏事做尽了,拍拍屁股就想走人?”
王小琴在旁边啐了一口,神色十分愤恨。
“这种人就该判死刑,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,浪费国家的粮食。”
沈从周摆了摆手,神色恢复了平静。
“死刑倒不至于,但无期徒刑是跑不了的,这辈子就老老实实在里头踩缝纫机吧。”
“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,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,他自己心思不正,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。”
“等他进了劳改场,有的是苦头交给他吃。”
李红兵给沈从周夹了一块鸡肉,笑着说道。
“师父,您说得对,这种人就是自作自受,咱们不聊他们了,免得倒了胃口。”
“咱们今天只管吃好喝好,庆祝您和师娘平安回来。”
许念安坐在一旁,看着沈从周和大家谈笑风生的样子,心里觉得十分踏实。
这个男人虽然嘴上不饶人,但对身边的人却是极好的,总是能让人感到安心。
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,大家一直聊到下午才散去。
送走了乡亲们,沈从周和许念安回到了自己的小院。
院子里落了一些枯叶,但收拾得很干净,显然是李红兵他们每天都来打扫。
沈从周把药箱放下,扶着许念安在院子里的竹椅上坐下,顺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媳妇儿,你先歇着,我去把屋里通通风,把床单换一下。”
沈从周在屋里忙活了一阵,把窗户全部打开,让新鲜的空气透进来。
忙完之后,他突然想起了陆老首长给的那封信。
他把手伸进兜里,摸出那个厚实的信封,走到了院子里。
沈从周在竹椅旁坐下,撕开了信封上的火漆。
信封里除了几张写满字的信纸,居然还夹着一张崭新的自行车票和几张工业券。
沈从周微微一愣,把车票拿在手里看了看,确实是省城百货大楼的提货单。
他展开信纸,上面是陆老首长苍劲有力的字迹,笔锋犀利。
“从周,见信好。”
“你这小子,脾气臭,但心眼好,老头子我很喜欢你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。”
“念安现在怀着孕,乡下路不好走,这张自行车票你拿着,去县里买辆车,以后带念安也方便,别委屈了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