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,叹了一口气。
“原来你就是小沈医生,快请进吧。”
沈从周跟着陆兴走进了客厅。
客厅里的陈设十分简单,只有一套老旧的木质沙发和一个书架。
一个五十多岁、戴着老花镜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。
听见动静,男人拿下了眼镜,转过头来。
这个男人就是段副书记,他的面容十分威严,但眼神却很清澈。
“小兴来了,坐吧。”
段副书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他的目光随后落在了沈从周的身上。
“你就是那个沈从周大夫?”
沈从周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,双手搭在膝盖上。
“段副书记,久仰大名。”
段副书记叹了一口气,把手中的报纸放在了茶桌上。
“昨天的事情,如花回来都跟我说了。”
“那孩子被我们从小惯坏了,做事没有分寸,我替她向你们道歉。”
沈从周挑了挑眉毛,这老头的态度倒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段副书记,您这道歉我可不敢当。”
“您闺女昨天在看守所和省政府,那可是威风八面。”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这省城是你们段家开的呢。”
沈从周的话依旧十分犀利,没有给对方留一点面子。
陆兴在一旁听得捏了一把冷汗,轻轻地拉了拉沈从周的衣角。
段副书记并没有生气,反而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“子不教,父之过。”
“陆建明的事情,我已经严厉批评过她了。”
“那份特批的保释文件,我也已经让人去撤销了。”
“我们段家,绝对不会包庇任何犯罪分子。”
段夫人此时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,放在了沈从周和陆兴面前。
“是啊,小沈医生,如花这孩子平时虽然骄纵,但心眼不坏。”
“她是被陆建明那个坏分子给骗了,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。”
“你们喝茶,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沈从周看着眼前这对和蔼可亲的夫妇,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他端起茶杯,目光开始在屋子里打量。
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,其中一张是段副书记和段夫人的合影。
照片上的段副书记是圆脸,塌鼻梁,双眼皮,耳垂很厚。
段夫人也是圆脸,塌鼻梁,双眼皮,几乎没有耳垂。
沈从周又看了看摆在电视机旁的一张全家福。
全家福上有段如花。
段如花是高颧骨,吊梢眼,单眼皮,薄嘴唇,而且耳垂极大。
沈从周作为一名高超的医生,对人体的骨骼和遗传特征十分敏感。
他盯着那张照片,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。
这根本不符合遗传学规律。
两个双眼皮、塌鼻梁的夫妇,怎么可能生出一个单眼皮、高颧骨、鹰钩鼻的女儿?
而且段如花的骨骼框架十分粗大,和段家夫妇纤细的骨骼完全不同。
这长相,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