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,就先被你养的另一条狗给咬死了。”
“这就叫狗咬狗,一嘴毛,你这算盘打得挺响,可惜是个漏风的。”
沈从周吐掉口中的瓜子壳,语气极其轻蔑。
陆建明的脸色黑了下来,咬着牙看着沈从周。
“沈从周,你少在这里得意!”
“要不是你多管闲事,小光那个小崽子早就没气了,陆家的家产也早就是我的了!”
“我得不到的东西,谁也别想得到!”
陆建明大声地咆哮着,拉扯得手铐哗啦啦直响。
陆兴冲上前一步,一拳砸在铁栅栏上。
“陆建明,你还是个人吗?”
“小光是你的亲侄孙,你连个孩子都不放过!”
陆建明疯狂地大笑起来。
“亲侄孙又怎么样?”
“在这个家里,凭什么好东西都是大哥的,我只能捡他不要的?”
“我不服!”
沈从周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叹了一口气。
“不服憋着。”
“你多大脸啊,还想跟老首长比?”
“人家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跟敌人拼命,你在后方琢磨着怎么分家产。”
“人家建国后把家产都上交了,你在这里为了几张票证要死要活。”
“你这种人,活着浪费空气,死了浪费土地,半死不活还浪费人民币。”
“我要是你,早就一头撞死在这墙上了,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。”
沈从周的嘴像连珠炮一样,把陆建明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陆建明指着沈从周,气得浑身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乡下泥腿子,你敢这么跟我说话!”
沈从周站起身,走到铁栅栏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泥腿子怎么了?泥腿子现在在外面吃肉喝汤,你这个城里的大老爷只能在这里吃窝头。”
“而且我老实告诉你,我媳妇儿怀孕了。”
“我们家马上就要有新生命了,而你,陆建明,你这支烂藤,马上就要被连根拔起了。”
“你指望的那个吴德发,已经把什么都招了。”
“指使他人谋杀、投毒、破坏抗灾物资,这几条罪名加在一起,够你死个十回八回了。”
“你就在这儿好好等着吃枪子吧,到时候连个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。”
沈从周说完,拉着许念安的手,转身就往外走。
陆老首长看着铁窗里疯狂挣扎的弟弟,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建明,多行不义必自毙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老首长叹息了一声,转过身,在陆兴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去。
身后,传来陆建明绝望而疯狂的嚎叫声。
那声音在空旷的看守所走廊里回荡着,显得无比凄凉。
走出看守所,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沈从周伸了个懒腰,看着身边的许念安,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。
“恶人自有恶报,这下子,咱们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回红星公社了。”
许念安温柔地看着他,轻轻地了点头。
“都听你的,咱们回家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