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局长冷哼了一声,走上前一步。
“吴德发,你少在这里跟老子扯大旗作虎皮。”
“赵美莉死了,你认识她吧?”
吴德发听到这个名字,眼皮狂跳了几下。
他把搪瓷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。
“什么赵美莉?我不认识!”
“我天天在局里上班,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!”
吴德发梗着脖子,死不承认。
沈从周双手插在裤兜里,慢吞吞地走了出来。
他围着吴德发转了一圈,鼻子耸了耸。
“不认识?”
“不认识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子敌敌畏的味儿?”
“这味儿都快把老子的鼻子熏废了。”
沈从周翻了个白眼,语气十分嫌弃。
吴德发的脸色白了白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“我昨天在家里给花消杀,用点敌敌畏怎么了?”
“这犯了哪条法律?”
吴德发大声地辩解着。
沈从周冷笑了一声,指了指吴德发脖子上的伤湿止痛膏。
“消杀需要把脖子也消杀一下吗?”
“你这脖子上贴着这么大一块膏药,是落枕了,还是遮丑呢?”
吴德发连忙用手捂住脖子,眼神有些慌乱。
“我……我颈椎不好,贴个膏药碍着你什么事了?”
沈从周根本不跟他废话,突然出手。
他的速度极快,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直接一把扯下了那块膏药。
“撕拉”一声。
吴德发的皮肉都被带得红了一片。
他疼得尖叫了一声。
膏药下面,露出了三道已经结痂的抓痕。
那抓痕很深,显然是人在极度挣扎的时候用力抓出来的。
沈从周把那块膏药扔在地上,拍了拍手。
“猫抓的?”
“这抓痕的间距和力度,可是一双女人的手留下来的。”
“真是不巧,我前天刚在赵美莉的指甲缝里提取了皮屑。”
“只要把你的皮肉跟她指甲里的皮屑对一下,你就知道什么叫铁证如山了。”
“这就叫阎王叫你三更死,谁敢留人到五更,你跑不掉了。”
沈从周看着他,眼神冷得没有温度。
吴德发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陆兴在屋里转了一圈,从床底下拉出了一双解放鞋。
那鞋帮上还沾着厚厚一层已经干涸的黑色淤泥。
陆兴把鞋扔在吴德发面前。
“吴科长,这泥巴你又怎么解释?”
“西郊河滩上的黑泥,全省城也就那一个地方有。”
“你穿着这双鞋,大半夜的去河边散步了?”
吴德发看着地上的鞋,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上。
他的汗水顺着额头不停地往下流,打湿了衣领。_c